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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憐目當然說帥,帥呆了。
呆咩聽了一點沒見高興,反而黑了臉,哥你為什么要自己夸自己。
風憐目汗顏,只好道,“不不,你比哥帥多了。”
沒想到呆咩還較真上了,那為什么沒有師妹送我東西啊?
風憐目道,“我聽說你的不少師姐都滿喜歡你啊,難道沒有送你些小玩意?”
不說還好,說了呆咩更憋氣,她們過年還要塞紅包給我呢,我又不是小孩子,這和送你手帕香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風憐目沉默了,身后一輪大大的月亮驕傲地發著光。
他弟這、這莫非是遲來的青春期?
十七
時間忽悠悠地走,春去夏來,呆咩收到的閨閣之物依然是給他哥的多,給他自己的幾乎沒有。
好在呆咩也淡定了,他將那些香噴噴的東西仔細收好,鎖在箱子里,然后坐在箱子上開始擦劍。
擦完劍擦槍,這槍他擦了快一年了,連槍柄上的每一道細紋都諳熟于胸。
日子過得太平靜,平靜得有時回想回想當初李沉浮在的日子,都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他哥給他買了個新的黃歷,呆咩將它掛在門后,每天都記得看看。
那天黃歷說,不宜出行。
白日里皆無事發生。
當夜卻夢境不斷。
呆咩素來睡得沉,很少做夢。
風憐目說那不是不做夢,是因為他睡得沉,做過的夢醒來都不記得了。
呆咩從夢境里驚醒的時候還將那夢記得清清楚楚,心臟在胸膛中跳得很快。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坐了許久,直到手心重新干燥起來。
不知什么念頭驅使,他下了床,將門打開了。
門外竟站著一個人。
那人抱臂在胸,側身站在門口,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衣裳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爽。
他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試想,誰會好好睡著覺,突然去開門呢。
呆咩打開門的時候,自己還沒什么反應,那人卻被嚇了一跳。
呆咩看著他,眼都沒眨一下,那明澈直白的眼睛看得人不自在。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那人說。
呆咩點點頭,站了一會,估計那人看得差不多了,抬手便要將門帶上。
“我靠!”那人一把抓住門邊,有些急了,“你就沒點反應?”
呆咩放下手,穿著單薄的衣裳站在門口,與那人相對無言。
就那么短短的時間,呆咩想到靠在墻角的槍,想到去年掛在柴房風干的鹿肉,想到洛陽的火樹銀花,想到天策府輝煌而燦爛的夕陽,走馬燈一般的景象從他的腦海流過。
然后空空的,什么也沒留下,只剩下這么一個嘴角帶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李沉浮。
李沉浮對他笑,趾高氣揚,眼帶戲謔,一如往昔。
跨越了一年的春夏秋冬,他又一次站在呆咩面前,毫無預兆,仿佛從天而降。
呆咩的目光終是對上了李沉浮的,會說話的眼睛。
李沉浮,你又迷路了?
李沉浮默了三秒,磨牙,“…………你說呢?”
呆咩退回屋子,李沉浮也跟著進去,反手將柴門帶上了。
沒燃燈,呆咩走到桌子旁,走神被凳子絆了下。
李沉浮道,“在自己屋里也能絆倒?”
呆咩沒理他,徑自抱了另一床被子摸黑鋪好了,轉頭向李沉浮,拍了拍鋪好的床榻。
李沉浮挑挑眉,這么黑,也不知呆咩看見沒。
反正呆咩現在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