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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來吧。”
二樓有三間臥室,右邊那間是溫楚的,因為家具不多的原因,并不覺得狹小,如果天氣好的話,大半個屋子都能曬到陽光。
溫楚給他拿了干的衣服,在徐可舟換衣服的時候很自覺地避開了,下樓去廚房熬上了半壺姜湯,為了去辣又加上了些紅棗和枸杞,好在陳太太平時愛煲湯,這些食材都齊全。
他再上去時徐可舟已經換好了衣服,他到底是比自己高大些,衣服穿到身上緊繃繃的。
手機里還放著胎教的音樂,發著非常不合氣氛的聲音,溫楚趕緊去按掉。他已經習慣了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一時沒改過來,嗔怒著邊收濕掉的衣服邊責備徐可舟,“不知道這里是冬天嗎?穿這么少。”
說完他自己也是一愣,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合適,倒是徐可舟笑了,也不算是笑,抿著嘴輕輕揚著,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溫楚,“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溫楚這么想著,卻沒說出口。
他剛才蓋著的小毯子褶皺著隨意鋪在床上,看起來亂糟糟的,溫楚彎著腰去疊,剛對折了個角,徐可舟在背后抱住了他。
“為什么離開都不告訴我……”只留下一封冷冰冰的信,生疏而客氣的語氣讓他不敢相信是溫楚寫下的。
為什么,還能為什么,還不是怕這樣的情況,徐可舟一挽留,他就連走都舍不得走了。
溫楚想拿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可是他竟然貪戀起了這一刻的溫暖,比他的小毯子還要暖,比晴天灑進來的陽光還要暖,甚至暖過了燒著熊熊火焰的壁爐。
可是再暖也不能暖他一輩子,溫楚還是拿開了他的手,觸到他手掌的那一刻,溫楚覺得徐可舟的手好像比原來粗糙了,手指上的繭也厚了,指尖的溫度讓他熟悉到陌生,仿佛上次見他是很久以前的事。
“阿楚……”
徐可舟叫他的名字,溫楚明明笑著,卻模糊了眼眶。
他幾乎是逃離般的掙開了徐可舟的懷抱,落荒而去,跑下樓關熬著姜湯的火。
水滾開了,氤氳的水汽彌漫四周,溫楚仰著頭等著眼眶里的水光被蒸干。
他在心里罵著自己,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
只是被抱一抱就這么沉溺進去了。
徐可舟站在樓梯口,面對溫楚的逃離他似乎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手足無措,溫楚從來不會躲開他的,無論在什么情況下。
他把原因歸結為自己冒失的舉動,“對不起。”
溫楚給他盛了碗姜湯,順便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驅寒,大概是怕他再抱上來,故意走在前面。他恨死了徐可舟的對不起,他每說一遍自己的心都像都人狠狠攥了一把。
“這段時間很忙吧?”他們回到房間,溫楚坐在搖椅上捧著碗暖手,徐可舟似乎并沒有比原來好多少,他看起來更累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坐了很久的飛機有關。
“還好。”徐可舟淋了雨,嗓子啞啞地,顯得更加低沉,“只是不太習慣。”
少了一個人的家,他沒有辦法習慣。
溫楚小口吹著滾燙的姜湯,假裝若無其事,“是嗎?聽說有種癥狀叫婚前恐懼癥,大概跟這個有關。”
徐可舟最怕也最不想聽他提起這件事,“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