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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著肚子,五官扭曲得極其難看,不管他怎么撫摸小腹,寶寶們跟感受不到似的,取而代之地是越來越深的絞痛。他一步也動不了,也沒有一個人進來,溫楚有些后悔自己逞強,如果不是在洗手間,也許還有人幫一幫他。
溫楚挺直的背逐漸彎了下來,試圖找到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他用腳尖去勾手機,勾到了腳邊依舊夠不到。溫楚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發(fā)出細弱蚊蟲的呼救,他用手砸著木門,試圖有人能聽見,可惜現(xiàn)在不是飯點,整個餐廳都沒有多少人,也沒有服務(wù)人員路過。溫楚幾乎是要疼的昏厥過去,意識開始不清晰,他不知道這是怎么了,這段時間身體一直好好的,各方面營養(yǎng)也跟得上,除了那天擦了三遍地以外再沒做過重活,飲食上也一直很注意,沒道理的。
好在手機屏幕還亮著,沒有摔壞,溫楚忍著疼踉踉蹌蹌地去撿,好久才拿到手里。他顫抖著手解鎖,密碼輸錯了好幾次,艱難地撥通了鄭塵的電話。
徐可舟下車接了個電話的時間,再一轉(zhuǎn)身溫楚已經(jīng)不坐在原位上了,這明明是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心里卻開始莫名慌亂,像被密密麻麻地針尖扎著一樣,煩躁至極,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失去著,自己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一樣。
上次發(fā)生這樣的情況,還是溫楚大病的那次。
梁海安往外望了望,正好看到了徐可舟焦急的臉,強大的氣場隔著老遠壓迫著她,讓她整個人瞬間不自在了起來。徐可舟大步走了進來,門幾乎是被他撞開的,低吼著問梁海安,“溫楚呢?”
梁海安被他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溫先生他……去衛(wèi)生間了。”
徐可舟越過她直直往衛(wèi)生間大步邁去,梁海安不知所措地想跟過去被阻止了,只好重新坐回座位上,焦急地等待,是不是還往那個方向望一望。
徐可舟一推門就看到了將背拱成一條橋的溫楚。
溫楚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只剩嘴唇上剩著一點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跟洗手臺上的水灘融為一體。他腿一軟,被徐可舟接在了懷里。
鄭塵常駐的醫(yī)院就在附近,開車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溫楚把見面的地方選在這里原本就是打算結(jié)束后去鄭塵那里做個檢查,現(xiàn)在倒方便了鄭塵趕過來。
他到的時候徐可舟正橫抱著溫楚往外走,梁海安跟在一邊抖著手幫忙開門。她還有點懵,溫先生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呢。
鄭塵和徐可舟一碰面,像兩頭野獸相遇,都如同是對方入侵了自己的地盤。
溫楚幾乎是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雙手依舊下意識的放在小腹上,眉毛皺成了一大團,仿佛在做著一個痛苦的夢。
鄭塵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忽視了徐可舟,摸了摸溫楚的額頭,全是冷汗,“快,把他平放到我車的后座上。”
徐可舟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權(quán)衡,但誰讓鄭塵今天開的車比自己的空間大呢,他只好乖乖聽話地把溫楚平放在后座上。鄭塵首先要給他做一個最基本的判斷,比如有沒有出血之類的,這么危急的關(guān)頭他哪里還管徐可舟,當他不存在一樣的檢查。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個遍,好在溫楚今天穿的是牛仔褲,省得他還要扒褲子,上面并沒有血漬,這讓鄭塵稍稍松了一口氣,將他扶好,把人拉到了醫(yī)院。
徐可舟和梁海安隨后趕來的時候,溫楚已經(jīng)進了急救室。實際上急救室內(nèi)的醫(yī)生只有鄭塵一個人,這件事本來就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他先給溫楚吊上了緩解疼痛的針,再一一排查可能性,不知道原因他不敢亂診治,尤其是這種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平躺下來讓溫楚整個人舒服了很多,也感覺不那么疼了,意識游離了半晌又被拉了回來,除了臉色依舊不那么好看,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好了許多。
基于這種情況,鄭塵判斷是子宮壓迫到了神經(jīng)。
人造子宮本來就比女性正常的要大一些,也沒有那么柔軟,尤其是隨著胎兒的長大會越來越大,壓迫到神經(jīng)不是稀有的事,只是像溫楚這樣嚴重的還是第一次見。而且他疼痛的部位恰好是腹部,讓鄭塵誤以為是胎兒出了問題。
“還疼嗎?”鄭塵查看著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