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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醒了,睡過一覺的身體像被車輪軋過,酸疼酸疼的。徐可舟放下手里的書,給他按摩身子,他手法很專業,跟一個老中醫學過,有段時間一下雨溫楚腰就疼,都是徐可舟給他按好的。
“還疼嗎?”徐可舟說話很溫柔。
溫楚搖了搖頭,其實還是有點的,但不想麻煩徐可舟給他擦藥,“不疼了。”
徐可舟給他揉好了,拍了拍手,俯下身吻他,這才問,“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他就是長了一雙能看穿一切的眼,什么都知道。
溫楚瞞不過他,趁熱打鐵把話說了,不過是謊話,“我過兩天要去澳洲一趟,談進口花的事。”
他在腦海里練習了許多遍,才能把謊說的這么順理成章,對著徐可舟撒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他完全知道自己的死穴,他一撒謊就愛下意識的不斷眨眼睛。
他低著頭自顧自地整理著衣服,不敢抬頭看徐可舟。
徐可舟果然有些疑慮,“自己去?”
溫楚“嗯”了一聲,這才看他。
“不行。”徐可舟很嚴肅的拒絕了,甚至想都沒想,“你身體正不好,一個人太危險,我陪你去。”
“不用,公司那么忙,你哪兒離得開。”溫楚讓自己鎮定,實則手心都濕了,他就怕徐可舟這句話。“讓蕭蕭陪我去。”
徐可舟還有些猶豫,他主要擔心溫楚身體吃不消,但溫楚說的沒錯,自己公司確實走不開,一時為難。最后在溫楚的堅持下,只好妥協了,“好。”
第二天鄭塵看到溫楚交給他的細管時,莫名其妙地想笑。他不是個嚴肅的人,只是在跟學術有關的事情上認真一些,其實生活中是個很愛開玩笑的人,“這里邊沒你的吧?”
溫楚沒聽出來他在拿自己開玩笑,反倒認真的想了想,極其正經地道,“可能有我的唾液,有關系嗎?”
鄭塵臉都笑抽了,已經腦補了他整個“□□”的過程。
笑歸笑,他工作起來還是很一絲不茍的,早已經給溫楚準備好了提供卵子的人的資料。在國內商業取卵是被嚴格禁止的,甚至是違法的,但在醫學研究上又必須要用,所以很多地方已經建立了與精子庫對應的小型的卵子庫,但管控嚴格,目前只能用于醫學研究。這些資料便是來自其中,所有卵細胞都是志愿者自愿捐贈的。
鄭塵已經幫他篩選過了一部分,以保證受精卵的質量,尤其是在溫楚身體里,不是優質的精卵細胞是生存不下來的。
溫楚點著鼠標翻閱,比給自己找女朋友還要嚴格,雖然這個孩子在基因上來講是徐可舟的,但也是他的,身上流著的會是他的血。
鄭塵在旁邊給他做指導,比如哪些方面會影響孩子的基因之類的。溫楚在他的指導下又按照自己的標準一個一個地往下刪,最后留下了一個不是最出眾,但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人。是個研究生,照片看起來要比年齡小一些,落落大方的樣子。
“這個?”鄭塵看了一眼,總體來說不會有大問題,“可以。”
溫楚點確定的時候,手有點抖,他幫自己和徐可舟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我會同時在多個培養皿內進行培養,以保證成活率,你要做的呢,就是放松放松再放松,對手術有好處。”鄭塵看的出來他異常緊張。
“好。”
“受精胚胎的移植一般要在受精后一到三天,一旦成功,我們要馬上去澳洲,沒問題吧?”鄭塵把他選好的資料一一記在本子上,問他。
“嗯。”溫楚道,“我已經跟可舟說過了。”
鄭塵記好了來了興趣,將筆蓋蓋好,繼續問他,“哦?怎么說的?”
“說出差。”
鄭塵呵呵地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會撒謊。”
溫楚卻笑不出來,對于這件事一直覺得內疚,心里隱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