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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回答道是。
“有他爸爸這個先例在,當時于白不會對自己的性向有接受的想法,并且他把他媽媽看得很重,我想很于白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樣才主動跟他媽媽說并接受心理治療。”
徐醫生說完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逝,但那一臉的悔憾卻沒藏得住,“我那時也是糊涂,光顧著小的卻沒顧著大的,他媽媽在于白治療完好后自殺了。”
徐醫生接著又說:“所以于白在感情矛盾上又多了一把枷鎖,造成他即使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同性對象也不會及時的轉換過來,若是別人還容易,到他這里就不行了。”
陳一聽她這樣說想起自己問他時于白回答的那句‘我媽’的樣子。
徐醫生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資料,“這資料你可以帶回去看看,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我想他現在還能繼續愿意和你住在一起,說明你跟他的相處方式是很適合把他糾正過來的。”
“好,我有一個請求,就是希望你暫時不要跟他說我和你見過面的事。”
“那是當然,我們也只是偶爾通一次電話,他和我保持聯系是因為他媽媽,和我保持距離同樣是因為他媽媽。”徐女士突然想到了什么,“這之前他跟我發了條短信,問我對他的治療會不會有什么期限,從這一點上來看他自己心里還是有些明白的。”
“好,謝謝你和我說這么多。”陳一知道這次會面算是要結束了。
“若中途有什么問題可以和我聯系,但我希望這樣的聯系一次也不要有。”徐醫生從包里那出一張名片給他。
“謝謝。”陳一再一次道了謝。
出了茶館后陳一心里其實有點亂,這還是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來唯一感覺到一團亂的事,就是他自己向家里出柜時也沒如此感覺,說句不好的,他自始至終沒想過自己能把于白留在自己身邊,他只能一點點的侵蝕他的生活,好讓他習慣自己,離不開自己,同時自己又害怕他跑了,到頭來還是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所以他反而一直沒有讓于白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比如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很少讓于白陪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跑步。
他也害怕著自己丁點兒不剩的付出了所有,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若于白進入了他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又離去,身邊的朋友會說,于白呢,你們沒在一起?他不想于白在自己的生命長河里留下這樣的影像。
可如今不同了,于白在改變,于白的成長史和他自身的問題都在告訴陳一,于白這個人就是應該和他在一起的。
陳一回到家,客廳沒看見于白,于是又去書房,于白正趴在那睡覺,陳一輕輕走過去把帶回的文件放進自己抽屜里,又去拿過旁邊的毛毯準備給于白蓋上。
于白本就睡得不深,眼前晃過陰影一下就睜開了眼,陳一正把毛毯搭他身上。
“醒了。”
“回來了。”
兩人同時開口,隨即兩人也都笑了。
誰知陳一來了一句,“碗打爛沒?”
“誒,我說你這人怎么破壞氣氛。”于白有時候覺得陳一這人也挺欠的。
陳一笑著裝傻說:“什么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