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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灑灑幾千字全是訴說汪擇洋對穆野晟的“愛慕”,還毫不避諱地提及到了汪擇洋“可恥”的偷窺行為。
經理百轉千回,最終決定將信化為灰燼——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事,小的們還是少插手的好。
洗手間,正洗著手的經理,一扭頭,看到剔透的水從一雙古銅色的手上滑過,他瞬間移不開目光。那雙手修長,卻不纖細;關節(jié)分明,顯得分外剛勁有力,非常漂亮的手。
經理看得呆,待人要走了,才抬起頭,冒然問了一句:“你會談鋼琴嗎?”
那人長的很秀氣,偏瘦,膚色偏黑,細目秀眉配上一副黑邊眶眼睛顯得面部曲線柔和;帶著股書生味,像個在校的學生。學生顯然被經理問的有些莫名,略帶驚奇的‘啊’了一聲,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
那雙眼睛飛閃過一絲調皮后,也如嘴角一般含了笑。本平淡無奇的眼,瞬間神采飛揚,好看的緊。
未等經理再說話,學生出了洗手間,走出大樓,上了公交車手后摘了眼鏡,隨手搓了搓額前碎碎的劉海。哪還有什么書生味?沒了眼鏡的遮掩,他的臉頰竟顯得棱角分明,眼神凌
厲。
汪擇洋將眼鏡放入口袋,似是隨意的拍了拍胸口,鼓囊囊的——經理的鈔票可真厚實。
坐在了公交車最后靠窗的位置,汪擇洋來回掃了幾眼車內的人,然后閉起了眼。隨著公交車晃啊,蕩啊;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投過一次又一次幣……直到夜色濃如墨,耳畔只有公交車行駛的聲音,汪擇洋下了車。
汪擇洋是一個賊,一個小賊。在外人眼里汪擇洋是沉默寡言,骨子里透著書生氣的本分人。可叫他小賊的人都知道,汪擇洋是干得出讓人掉下巴的荒唐事的人。
像臭水溝最下層的沉淀物一樣,謬藍街沉淀著這個市的骯臟、腥臭。A市的賊或多或少的受著繆南街的牽制。唯獨汪擇洋除外,他以某種微妙的方式,在歸屬和敵對繆南街中找到了平衡點,這直接導致了汪擇洋的生活既單調又小康。單調在于酒肉朋友、生死兄弟的缺乏。小康在于有一個固定的,可以遮風擋雨的住所,在銀行有個讓人安心的數目。
汪擇洋住的小區(qū)較僻靜。小區(qū)的只有四棟樓房,每棟樓房都染上褪不掉的水漬,呈現出古老的色澤。小區(qū)看似破爛,只有住進才知它的好。那很適合安家。
四棟樓房兩兩相對,汪擇洋住在第三棟六樓,穆野晟在四棟五樓。
小區(qū)的西北角設了圖書館,其東西走向是條長廊,專給人談天說地的。平日里汪擇洋沒少去哪里打發(fā)時間。
在汪擇洋那兩百多平米的空蕩公寓里,唯一撐得住場面的是擱角落的大冰箱,一個二手電視、派不上用場的沙發(fā)、多余的茶幾、還有正對四棟的落地窗前的地鋪——汪擇洋的床。
汪擇洋將食物放入冰箱,撿起地上的望遠鏡,趴地鋪上,朝對面看去。
漆黑的夜,漆黑的屋子。這晚是星期四,穆野晟只偶爾在星期五回對面的公寓。
等到星期五,汪擇洋通常會一整天待在房里,睡到傍晚,然后將躲在窗簾后用望遠鏡盯著穆野晟的房間看。
凌晨十二點,穆野晟沒回,汪擇洋切了個西瓜,靠玻璃窗上,邊吃著邊進入了他的另一個世界。那是汪擇洋臆想的世界,打從汪擇洋記事起,那個世界就存在他的腦里。
金燦燦的麥田,映地遠處群山也蒙上了淡黃的霧氣。遼闊的麥田中有一顆高大的綠樹,樹上有間小木屋。里面住著一個叫黑子的小男孩,他樣貌清秀,紅色的瞳,漂亮的薄唇,獠牙尖尖。黑色的衣褲,黑色的翅膀。挨著麥田有條河,河內多鱷魚,是黑子怕被對岸的白胖打擾而特意放養(yǎng)的。
麥田對岸雜草叢生,樹木高大。各種生物樂意棲息于此,樂意與白胖搶地盤。白胖長著圓圓的臉蛋,濃眉,綠瞳,有兩酒窩、兩尖尖的虎牙,白色的大褂,白色的翅膀。
這日汪擇洋瞧見白胖正好不認真的看著書,邊看邊走,踩著鱷魚撐開的嘴過了河。鱷魚氣得在后面追著白胖咬屁股。白胖回過頭來,一見鱷魚,嚇得捂著屁股狂奔不已,跑到大樹下,面前出現一片綠油油的葡萄田,紫色的葡萄沾著露珠在陽光下異常誘人。這是黑子費了很大心血才種的葡萄。可白胖管不住自己的嘴,縮頭縮腦的左右張望,準備干賊事。
“啊!”汪擇洋捂著嘴,驚呼一聲,又回到了現實,剛才咬著舌頭了。
汪擇洋甩甩頭,吃完西瓜,睡下,半夜爬起又往對面瞧,如此反復到清晨,汪擇洋出門晨跑了四個小時,然后回屋,聞著自個的汗臭味看書,累了趴著就睡。
這種生活已經持續(xù)快三年了,汪擇洋掐著手指算算,還能持續(xù)兩年多。
囂張跋扈的烈日統(tǒng)治了這個城市數星期后,終于被層層厚云遮掩了光芒。空氣里不安分子放肆的叫囂著,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