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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行李搬下來之后,陳愛文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她看了蘇晚一眼,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回家吧。”
“嗯。”
兩個行李箱都不輕,蘇晚弄到樓上之后,累得哼哧哼哧直喘氣兒。
歇了一會兒之后,陳愛文打開了家門,兩人一起進了家。
一走進家門,蘇晚就愣住了,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
她離開之前,客廳里面還放滿了麻將桌的,這才幾天,怎么東西全都不不見了?
“媽,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陳愛文喜歡打麻將,開的這個麻將館其實生意也不錯,她的生活來源全都依仗著這個麻將館。
從前蘇晚不知道,直到陳愛文和蘇大光離婚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蘇大光一直都沒有給過陳愛文生活費,她的學費生活費,全都是陳愛文靠著開麻將館賺來的。
“媽?!”
陳愛文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苦澀之意,她抹了一把臉,聲音有些沙啞:“晚晚,麻將館不能開了。”
麻將館開不下去,完全都是謠言鬧出來的。
上次蘇大光鬧得那一通,表面上看是解決了,然而背地里的那些流言蜚語,卻傳得越來越邪乎,陳愛文開的是麻將館,可是在那些人的嘴里面,她表面上是在開麻將館,背地里卻做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美麗的容貌,追求精致的生活,成了她的原罪,一盆盆的臟水不要錢似的往陳愛文的身上潑,好似將她踐踏進泥土里面,就能顯示出那些人的高貴來。
眾口鑠金。
陳愛文的生意一落千丈,她的名聲毀了,大家都不愿意來她這里,生怕和她沾染上一點兒關系,導致他們的名聲也受到影響。
麻將館無法經(jīng)營下去,陳愛文索性將麻將桌全都賣了,不準備在經(jīng)營這門生意了。
她到底是個女人,對自己的名聲也是在意的,她的名聲被毀成那個樣子,出門的時候原本相熟的人全都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更有甚者看到她的時候甚至朝著她吐口水,罵她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陳愛文心中窩火,想和那人理論,可是人家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說話,罵過之后就走,就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似的。
短短四天時間,陳愛文生生瘦了十斤,她心里面憋著一股勁兒,旁人越是要看笑話,她越是不讓他們看笑話,在家任何不說,只要出門,她一定會將自己打扮的光鮮靚麗。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控制不了別人的嘴巴和思想,她能控制的,只有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說的再多,也別想靠這個逼跨她。
蘇晚上前一步,抱住了陳愛文。
“媽,你別難受。”
陳愛文閉上眼睛,忍了很久的淚水緩緩流淌下來。
她其實,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堅強,在悲傷痛苦的時候,她也需要一個肩膀來依靠。
陳愛文在蘇晚的懷中哭了很久,這兩天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明明告訴自己哭一會兒就好的,哪知道,她一開始掉眼淚,就再也停不下來,她趴在蘇晚的懷中,盡情宣泄著自己的委屈。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蘇晚將昏睡過去的陳愛文抱回了房間,她將陳愛文放在床上,看著難得露出脆弱神情的陳愛文,蘇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面頰。
突然之間,她有些理解當初媽媽在離婚之后,放棄她跟別人離開時候的那種心情。
在那種絕望到永遠都看不見希望的生活中日復一日的生活著,自己的生命,未來,全都消耗在別人的人生上面,她的付出永遠都不會被看到,那個一直享受著她付出的女兒,永遠都看不見她付出的那些東西,不會回應她的感情,不會給她希望,既然如此,她為什么要在這樣的泥潭之中沉淪?
蘇晚的眼神柔軟了下來,她看著陳愛文,輕聲開口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媽媽。”
****
蘇晚就在家里面住了下來,全身心的備戰(zhàn)中考,她將全部的時間都耗費在了做練習題上面,那一本又一本做過的練習冊幾乎占據(jù)了蘇晚房間的一半空間。
初中的知識相比較高中大學來說,其實并不難,考點兒總共就只有那么多,那些題目萬變不離其宗,類型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應該就是里面的那些數(shù)字了。
做的多了,蘇晚的正確率在不斷地上升著,到后來,一張卷子做下來,基本可以保持百分之百的正確率。
對即將到來的中考,蘇晚很有信心。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十四號,蘇晚去學校領準考證。
蘇晚這個謠言中心的人離開了學校,關于她的謠言慢慢地便沒有什么人傳了,加上為了避免在發(fā)生被女生告白的烏龍事件,蘇晚特意買了頂假發(fā)套到了頭上。
這么一打扮,蘇晚瞬間從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帥哥變成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美女。
她頂著新造型進了教室,看到她的樣子的時候,很多同學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是誰,直到看到蘇晚徑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他們方才將蘇晚給認了出來。
被蘇晚變幻莫測的性別震驚到的同學:“!!!!”
其實班級里面參加中考的學生并不多,大部分的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材料,沒參加考試就離開了學校,剩下的一部分都是想要去上職高的,只有蘇晚是其中的異類。
她是沖著石北高中去的。
將準考證發(fā)下來,告訴他們各自的考場在什么地方,茍老師便打發(fā)了這些學生們回去了。
相處了三年,茍老師和學生們也沒有相處出來什么感情,大家就這么平平淡淡地散了。
先前蘇晚已經(jīng)將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次回去宿舍,將剩下的東西帶回家,她和這所學校之間的聯(lián)系,便斷的差不多了。
到底是一起住了三年,要分開了,大家多少都有些不舍得,就連平日最看不上蘇晚的李美儀,都拉著蘇晚的手掉了幾滴眼淚。
“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