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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幾分鐘,確認了自己的確睡不了回籠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用休息室里的小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出門買了兩個包子充當早餐,把苦檸門口的休息牌換成了營業(yè)中,坐到柜臺后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謝竹行的,不出他所料,謝竹行又去參加調(diào)研會,今早就走了,他失去了一個和謝竹行攤牌的機會。
不過也幸虧徐璇臨時叫住了他,否則他要是真的昨天跑去攤牌了,今天能不能出門都是個問題,更何況謝潤琢那邊已經(jīng)很糟心了,他不應(yīng)該再雪上加霜的。
謝潤鈺洗干凈了手,隨手拿了本書看。徐璇是六點半來的,天只亮了一半,厚重的陰云尚未散開,拂曉曙光催落一陣小雨。
她進屋抖了抖傘上的水珠,把傘放進了傘架。
“起這么早?”徐璇一邊擦掉褲腿上的泥水一邊說,“我以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路上還猶豫了一陣兒要不要給你帶早餐。”
“最近生物鐘倒的太亂了,醫(yī)院又成了風(fēng)暴眼,軍心不穩(wěn),流言四起,哪里睡得好。”謝潤鈺撐著額頭翻書,“徐璇姐,我等會兒出去一趟。”
“不用跟我報備,你還回來嗎?”
“回來,就是去個同學(xué)聚會。”
“行,我知道了。”徐璇點點頭,吸了吸手里的豆?jié){。
同學(xué)聚會的事是安樂薈通知的謝潤鈺,大概是知道他跟祝岳不對付,這場同學(xué)聚會分成了兩波。
第一波只一塊兒吃飯,第二波再去泡吧。祝岳忙著實習(xí),說是吃完飯就走,安樂薈索性通知謝潤鈺直接去酒吧那場。
謝潤鈺本想著拒絕的,但他這幾年一次同學(xué)聚會也沒去,安樂薈都快對他放棄希望了,連陳子喆也勸了好幾次,謝潤鈺覺得自己再拒絕下去好像有點不是人,也就妥協(xié)答應(yīng)了下來。
再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也的確有這個心情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
苦檸里陸陸續(xù)續(xù)有顧客來的時候,安樂薈打了電話過來,和他再三確認了地點和時間才掛掉。
謝潤鈺一邊替別人查書的位置,一邊在心里出神想著謝潤琢的事。兩個地方有時差,雖然不大,但時間線也是不同的,他這邊已經(jīng)臨近中午,那邊可能還是早上。
經(jīng)過了一番不可謂不艱難的權(quán)衡,謝潤鈺還是決定參加同學(xué)會回來再給謝潤鈺打電話。
謝潤鈺翻著手里的書,是中英對照,像他這種英語詞匯量考完試就還給老師的人,看這種書也就只能盯著中文翻譯看了。書的邊緣處有謝潤琢的批注,紅黑交錯,能看出讀書人的認真。
沖著那些批注,謝潤鈺就算是再討厭英語也把這本書給看了一半,和徐璇打了聲招呼,出門打車去酒吧。
安樂薈找的是家清吧,取名單一個“柏”字,謝潤鈺到的時候里面人還不多,臺上的駐唱正在調(diào)試話筒,樂器什么的堆在角落里。
謝潤鈺報了安樂薈的名字,被安排在二樓的包廂等候。
他實在是無聊,便把茶幾上果盤里的水果糖每個味道都嘗了一次,剛把一顆包裝上全是看不懂的外文的硬糖含進嘴里,門就被安樂薈推開了。
失策,他吃了顆味道一言難盡的糖。
安樂薈穿著圓領(lǐng)毛衣,露出了白色襯衫的衣領(lǐng),套著修身的長褲和黑色皮靴,推門進來時微低著頭,有幾縷發(fā)絲從耳后散落,滑到了額前。
“實在抱歉,他們鬧久了,是不是等了挺久?”安樂薈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