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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我可不可以喝一下以前你經(jīng)常給我準(zhǔn)備的牛奶嗎?”
“那個被你徐璇姐喝了。你渴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
謝潤鈺不再說話,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徐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在了,只留下謝潤琢和另外兩個店員在清書,那兩個店員推著推車很快走進了書區(qū)里面。
謝潤鈺握著手里的背包帶,從柜臺后走了出去,手心里泌出的汗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舒展了一下手指,看著謝潤琢的背影,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和平靜得連自己都沒想到的聲調(diào)說道:“哥……我喜歡你。”
他曾經(jīng)想過,這句話要以什么樣的方式說出來,要不要精心準(zhǔn)備一個場景,要不要營造一個好一點的氣氛,要不要拾掇拾掇自己,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穿著深藍(lán)色與白色相間的校服,胸口上還有不小心劃上的黑色字跡,在一堆沒有上架的書中間站著。
像一場可笑的鬧劇,更像是一個愚人節(jié)的玩笑。他好像有點太沖動了。
謝潤琢的動作一滯,他低著頭,手還撐在那摞書上,靜默不語。
他想問謝潤鈺,你是認(rèn)真的?但潛意識告訴他這樣的反問會很傷人,于是他住了嘴,想要仔細(xì)斟酌出一個合適的句子來緩解此時的氣氛。但他失敗了,他不可能說出不傷人的話。
“我是你哥。”
半響,沉默了許久的謝潤琢終于開口,他意識到,這句話比任何理由都要更加尖銳有利,卻又像是一把年久生銹的鈍刀,把謝潤鈺的一顆真心磨得血肉模糊,卻給不出個痛快,但他又不能不說。
謝潤鈺呼吸一滯。他不應(yīng)該感到難受的,謝潤琢的反應(yīng)是意料之中,更是情理之中,他的這段愛戀在謝潤琢眼里就是場荒謬的戲劇,現(xiàn)在燈光已暗,觀眾已散,該落幕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哥。”謝潤鈺輕聲說著,手已經(jīng)握緊了口袋里沒來得及送出的那封信。
“那我先回學(xué)校上晚自習(xí)了,我走了。”
你攔住我,好不好?
謝潤鈺走到了店外,失魂落魄地撞到了抱著書往里走的徐璇,徐璇輕叫了一聲,懷里的書灑了一地,她連忙彎下腰去撿,嘴里還在問謝潤鈺怎么了,有沒有事情,是不是心情不好。
謝潤鈺沒有吭聲,他聽到謝潤琢的腳步聲,卻是在他身后停下了——謝潤琢是出來幫徐璇撿書的,不是來攔住他,也不是來收回那句話的。謝潤鈺只覺得一顆心沉到海底,他連忙加快步伐往車站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潤鈺怎么了?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徐璇一邊撿書一邊問謝潤琢,“是不是考試沒考好?”
“不清楚。”謝潤琢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抱著書站起來。他實在是不清楚謝潤鈺這段時間怎么了,一副想要對他說些什么卻又不敢說的樣子,而且心思也太敏感細(xì)膩了些,他的弟弟什么時候變成這種性格了?
還有……說喜歡他。
那種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吧。
“你是哥哥啊,可別因為潤鈺長大了就不關(guān)心他了,他說到底也就是個孩子。”徐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的幫手馬上就來了,你先走吧,我總覺得他那樣很不對勁。”
“那你小心一點,有些書放久了比較脆。”謝潤琢想了想,答應(yīng)下來,把懷里的書重新放到一旁的推車上,“整理完了和我說一聲。”
徐璇點了點頭,謝潤琢立刻一邊往外走一邊掏手機。
他的確是不清楚謝潤鈺怎么會毫無預(yù)兆地說出那種話,像是一時沖動的心血來潮,但說要去上晚自習(xí)這種借口未免也太蹩腳了,這家伙現(xiàn)在一定在哪里待著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