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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個!親一個!”
......
現場一片嘈雜,席真把李行青拎到了個沒人的角落,“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昨晚,讓安寧安排的。”李行青一臉無辜,“我可不知道她這么大架勢,我說的是隨便準備一點。”
席真:“......”全天下就你最無辜行了吧。
不過她最終也沒舍得說出什么責怪的話,畢竟李行青這樣做到底是為了誰,她心里最清楚。
《雙聲》這個劇雖然是今年的重點項目,可席真沒必要跟著全程。她確認了下沒什么問題,就準備打道回府。
李行青對她這個決定當然是舉雙手雙腳支持,恨不得包個私人飛機,直接把席真拐走。
所以等席真決定要走那天,李行青手腳麻利地訂了去m國的票。
“姐姐不是說好了要陪我嗎?就去散散心吧。”
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席真:“......”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么?
于是她平靜地接受了去m國的事實,直到李行青帶她來到一家療養院前。
誰家好人出來散心散到療養院的?這是出來玩還是給自己添堵?
席真看著那一串英文,腦子里止不住的黑線。
李行青對此表現得就更無辜了,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主動帶你來的,是我媽非要看看你,我也是被逼無奈。
兩人無聲地站在門口說了不少話,席真最后還是屈服了。
見見就見見吧。
印宜在的地方說是療養院,其實就是印舒特意給她建的休養莊園。一大片緩坡上,白色的建筑群掩蓋在松樹之間,遠遠望去像綠色絨布上的淺色貝殼。
紅瓦的屋頂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光,主樓的門前種著一排矮松,間或有著幾顆果樹。
白色的木門被推開,天花板上的吊燈是黃銅的,燈罩上一塵不染。地面鋪著淺灰色的絨毯,角落還擺著架鋼琴。
印宜這個點一般在睡覺,李行青先把席真帶到了偏廳。看著整個屋子里面的人像是醫護人員又不是,席真眼底泛起好奇。
李行青趁著旁人倒咖啡的間隙解釋了兩句,“這里是我母親的,你看到的人都是她雇的。不過后來因為太大,她一個人難免孤單,又收了不少人進來,不過不在這棟房子里。”
席真狀似了解地點點頭,對于李行青的家世有了重新的估量。
李行青像是意識到了這點,連忙開口補充:“我從小是在華國長大了,這邊也就當旅游來過幾回,都不太熟。聽說我母親家在這邊有不少地方可以玩,等見過她,我們再一起去看看。”
這時候解釋可頗為心虛,不過席真沒有在乎,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印宜午睡的習慣雖然雷打不動,可醒來的時間可不固定。在李行青的暗箱操作下,印女士今天的午睡只持續了半個小時。
“你們來了?”她們聊天的時候,印宜無聲地到了門口。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毛衣,里面是淺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著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針。她頭發沒有白,在腦后盤了一個低低的發髻,用一根深色的發簪固定住。
長相上看同李行青只有兩三分像,倒是和席真原先見過的印舒有七八分像。
“媽。”
“...阿姨。”席真跟著喊了一聲,思來想去,還是挑了個不會出錯的稱呼。
印宜沒說什么,操縱著輪椅過來,先是看了看李行青,又看了看席真,最后對著席真說:“我知道你。”
“嗯。”席真點點頭。
“青青她.......很喜歡你,所以,我的意見其實并不重要。”印宜繼續說,“我的戀愛很失敗,被騙了大半輩子,所以在這件事上,我給不了她任何建議。”
“你們的事,我不會多言。另外,我并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的女兒。她這個人驕傲慣了,凡事最是要強。誰年輕的時候都有熱血上頭的時候,可真要在一起,需要磨合,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席真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印宜會說這個,卻也突然明白了對方的用心良苦。
她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有些羨慕李行青,羨慕她有這樣好的母親。哪怕這個人曾經給李行青帶來過傷害,但始終是愛她的。可下一秒,她又是慶幸,慶幸李行青有這樣好的母親,不會像她一樣。
印宜說完話轉身就走,臨了又看了李行青一眼,然后轉而將目光落到席真身上。
“我總覺得,你有點像一個人。”可到底是誰,她又說不上來。也許是年紀確實大了,她總是容易忘東忘西。
陽光透過格子窗灑進來。窗子是舊式的,木質的窗欞漆成白色。光從那些格子里漏進來,被窗欞切割成一塊一塊的,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