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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青沒有彎腰去撿,也沒有再看第二眼,只是把手抽回來,插進口袋里。
她快步走過去,問了句:“李總,您沒事吧?”
“沒事?!崩钚星嗾局绷松碜樱衍囪€匙遞給她?!八臀一丶??!?
安寧接過鑰匙,沒有多問。
李行青繞到副駕駛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車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安寧?!崩钚星嗪鋈婚_口,沒有睜眼。
“李總?”
“幫我查一個人?!?
“誰?”
“宋尋清?!?
安寧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點了點頭。“好,查什么?”
“查她最近在做什么,跟誰見了面,出了什么事?!崩钚星囝D了頓,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查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席真家樓下?!?
“好,我馬上去查?!卑矊幷f。
李行青沒有再說話,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拐進李行青家的時候,安寧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李行青正閉著眼,似乎在淺寐。
“李總,到了?!彼傲艘宦?。
李行青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隨后開門下車。剛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安寧,查到了告訴我”
“好的李總?!?
李行青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大門。安寧站在車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入戶門。
第49章 錯了?親一下
白墨從b城回來的那天,a城下了入秋的第一場雨。
落葉鋪了滿地,被秋雨一澆,成了土壤的肥料。
席真坐在辦公室里等他,雨絲細細密密,從落地窗看出去,整個城市都被罩在了一層灰蒙蒙的水霧中。
白墨從保姆車里鉆出來,瘦了一圈,眼窩凹下去,難言的滄桑,還在精神狀態(tài)還行。
“姐,”他叫了一聲,似乎好久不見席真,有些甚是想念。
席真看著他,沒有問他為什么瘦了,也沒有問他最近睡得好不好,只是說:“你媽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出院了,昨天辦的,醫(yī)生說她恢復(fù)得不錯,回家靜養(yǎng)就行。”白墨撣了撣身上沾著的雨滴,語氣有些遲疑,“就是不太想理我。”
席真聞言沒有開口,靜靜等著他繼續(xù)說。
白墨低著頭,看著地上剛剛撣下來的水漬,“她知道我和鄭玉宇的事了,完完全全的,我告訴她的。你走之后第二天,我跟她說了。從頭到尾,半點沒瞞著?!彼穆曇粼絹碓捷p,“她聽完之后,很久沒說話。后來她說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我就出去了,在走廊里站了一夜?!?
“姐,媽她不是生氣,她是難過?!卑啄曇粲悬c發(fā)澀,“她跟我說,‘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說我怕你接受不了。她說,‘你不告訴我,我怎么接受’?!彼痤^,眼眶紅了,“姐,我想讓她見見鄭玉宇,不是現(xiàn)在,是等她好一點之后。我想讓她知道,鄭玉宇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很好??墒撬唤游译娫捔?。出院之后,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接。發(fā)消息,也不回。她接張姨的電話,接劉奶奶的電話,就是不接我的?!?
席真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站在席書蘭面前,哭訴著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關(guān)任何人的事。
當(dāng)時席書蘭是怎么說的來著?她已經(jīng)有些恍惚了,不知道是歲月刻意將這段回憶抹去,還是記憶硬是要擦去。
“姐,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白墨的聲音帶著祈求,“她聽你的,她一直都聽你的。”
席真沒有說話,她逃出手機,翻到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沒有人接。
她將被掛斷的界面放到白墨面前,冷靜開口:“她不接?!?
白墨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抬手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可眼淚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敖悖遣皇遣灰伊??”
席真看著他這個樣子,伸出手將白墨額前那縷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撥開,“不會的,”席真聽見自己說,“她只是需要時間?!?
“墨墨,你媽她...這一輩子很不容易。我很想勸你,勸你不要跟鄭玉宇再來往,可我又知道,你不會的,所以,不要逼她太緊。”席真將手收回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媽那邊,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