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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青:【一會有空嗎?新開了一家日料。】
她看著這條消息,站了一會兒。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手機屏幕照得有些反光。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她回了一個字:“好。”
對面秒回:“我來接你。”
席真看著那四個字,將手機扣回桌子上。
李行青來得很快,不出多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席真公司樓下。席真透過落地窗看見了它,卻沒著急。她把手頭最后幾頁文件翻完,簽好字,合上文件夾。
林如南進來取文件的時候,還多看了她一眼,“姐,你批了白墨哥的假?”
“嗯,他確實該休息休息了,你要是想要,也隨時找我。”席真沒聽出林如南語氣里別的意思,下意識以為對方可能也要假期。
“謝謝真姐。”林如南的目光從席真的臉上,慢慢滑到那束插在玻璃瓶里的錦葵上。紫色的花已經有些干了,邊緣微微卷起,但席真一直沒扔。她每天換水,偶爾把發黃的花瓣摘掉,像養著什么珍貴的東西。
“晚上沒什么事,你早點下班。”席真拿上外套起身,臨走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特意交代林如南。
林如南聞言笑了笑,“好。”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席真對著里面的鏡子整了整衣領。手指碰到領口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來。
車還停在老位置,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李行青的半張臉。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齊肩的短發沒有扎,被車窗外吹過來的晚風擾得有些亂。
看見席真出來,李行青眼睛亮了一下,注視著對方一步步走過來,越來越近。
席真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李行青身上的味道一樣,獨特卻不奪目。“等很久了?”她開口問道。
“沒有。”李行青發動車子,打轉向燈,駛出停車位。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像是練過很多遍。事實上,她也確實做過很多遍。比如每天習慣性來席真公司樓下繞一圈,不過從不讓席真知道。
車子駛上主路,席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車廂里照得明明暗暗。
“那家日料,”李行青忽然開口,“在國貿頂層。”
“嗯。”席真不置可否。
“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整個cbd的夜景。”
“嗯。”席真漫不經心。
“我訂了八點半的位子。”
“嗯。”
李行青看了她一眼,見對方臉上確實沒什么表情,才又將眼神收回來。
車在紅燈前停下來,窗外的行人匆匆走過,有人拎著公文包,有人牽著孩子,有人捧著一束花。是紅色的玫瑰,包得很大一束,抱在懷里幾乎看不見臉。席真看著那束花,忽然想起自己辦公室里的那束錦葵。
“李行青。”席真對著旁邊那人喊了一聲。
“嗯?”
“你上次送我的花,干了。”
李行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那你喜歡嗎?”
席真沒有回答。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開。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語氣隨意,“干了也沒扔。”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李行青沒什么動作,可車速明顯慢了,慢到后面的車按了喇叭,她才回過神來踩油門。席真早就別過臉去看窗外,可李行青還是看見了她泛紅的耳根。
車子駛入國貿地下車庫的時候,席真的手機亮了。是白墨的消息,他已經到了,給席真發來張落日的照片。密西島臨著的海面被燒成橘紅色,鮮艷奪目。
李行青停好車,把頭湊過來,“在看什么?”看清楚消息的內容后,她回了句:“挺好看的。”
席真沒有回答,把手機收了起來,解開安全帶。李行青沒有在乎她的沉默,熄了火,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來。
席真看了她一眼,“你站這里干嘛?”
“等你。”
席真沒有說話,從她旁邊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篤篤篤的。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行青還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她。
“走啊,”席真說,“站著干嘛。”
李行青笑了,跟上來,落后她半步,不遠不近。兩個人并肩往電梯口走,影子被地庫的燈光拉長,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進了電梯,察覺到身邊這人止不住的顫抖,席真轉頭詢問,“李行青。”
“嗯?”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