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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手機新聞里報道的消息卻沒有提“李行青”半個字。李濟謀殺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生父親李泰鴻。
看到這里,席真放下手機,手指微微發(fā)抖。她覺得自己在慶幸,慶幸當(dāng)初李行青躲了過去,慶幸今天看見的新聞里,是李泰鴻這個陌生的名字。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李行青的消息。
只有寥寥幾個字:“姐姐,我。”
沒有解釋,沒有邀功,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多余。仿佛只是為了告訴席真一聲,是她做的,且她沒事。
李氏集團易主,李行青正是最忙的時候。可她依舊沒有忘記安排助理日日給席真訂一束花,甚至連上面的賀卡都是李行青每天手寫好讓助理放進去的。
等到席真的辦公室已經(jīng)被一片花海包圍,李行青才找到機會約席真出來見面。
不過不出所料,席真禮貌地拒絕了她的邀約,并且表示自己有事。
李行青沒有強求,今天不行就明天,她一向最有耐心。這一習(xí)慣放在席真身上,尤甚。
第39章 反派?舞一下
李氏集團到李行青手上,自然不會是在李濟手上的樣子。她大刀闊斧砍了不少沒用的項目,將一幫尸位素餐的高管丟了出去。那些年李濟為了撐場面硬塞進來的邊角業(yè)務(wù),一夜之間被清理了個干凈。
如此必定動了不少人的蛋糕,可順帶著接下來李氏好幾個項目都是和江家合作,又讓別人為之側(cè)目。
當(dāng)初李濟在的時候,幾次向江家投誠,可惜對方連搭理都不搭理。現(xiàn)在李行青一來,江家就送上門合作?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幾個項目,擺明了不是普通的商業(yè)往來,而是實打?qū)嵉恼娟牎?
這讓不少原本不太清楚形勢的人不由得重新估量了下。李濟在位時,這些人大多是墻頭草,誰勢大就往誰那邊歪。現(xiàn)在李行青雷厲風(fēng)行清洗了一批人,又拉來了江家這座靠山,風(fēng)向一下子明朗起來。
于是原先還在觀望、猶豫的人,紛紛開始活動起來。各種飯局的邀約如雪片般飛來,李行青大多數(shù)都推了,偶爾出席一兩個,也是坐著不置一詞。
李行青這副姿態(tài)不免讓不少人心里打起鼓來,生怕李行青刀尖對準的下一個人就是自己。眾人見李行青這樣軟硬不吃,只好四下打聽風(fēng)向,想摸清這位新老板的脾氣秉性
就這樣,當(dāng)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資本搶奪劇本事情又被人翻出來,不少人順藤摸瓜,連帶著將席真的名字重新扯了進來。
舊事重出水面,幾個自己以為聰明的人自動腦補出了一出大戲——席真和李行青,怕是有過節(jié)吧?
念頭一旦生出來,就有人開始動心思了。
李行青上任后雷厲風(fēng)行,多少人想討好卻找不到門路。送禮不收,飯局不去,拍馬屁都找不到角度。現(xiàn)在好來,要是能替李總“教訓(xùn)”一下當(dāng)年跟她作對的人,豈不是送上門的登天路?
下面的心思,李行青還不太清楚。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沒工夫理會下面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動作,更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在暗地里把席真當(dāng)成了“討好她”的靶子。
她只知道——席真又開始不理她了。
每日派人送去的花,沒了蹤跡。發(fā)過去的消息,要隔很久才回,回的還都是些不咸不淡的短句。電話打過去,響幾聲就接了,可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問什么答什么,遇上難回答的問題就沉默,絕不多一個字,仿佛她是什么瘟神。
態(tài)度不冷不熱,像是把她推到了某個看不見的邊界之外。
李行青的眉頭擰得更深了,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又拿起搜集,翻出席真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反復(fù)幾次,最后發(fā)了一句:“姐姐今天有空嗎?”
發(fā)完之后,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盯著天花板。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手機震了一下。李行青飛快地翻過來,卻只看見席真冷漠的消息。
十具:【今天不行,有事。】
李行青盯著那六個字,嘴唇抿成一條線。有事,又是有事。她深吸一口氣,按響了桌子上的座機。
助理接電話的速度很快,“李總,您說。”
“幫我查一下,席真最近在干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干脆利落的應(yīng)答:“好的。”
李行青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她目光投向窗外,外面正下著雨。
夏天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噼啪啪地響。雨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霓虹燈攪成一片模糊流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