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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潮濕之間,李行青摸著小黑,一字一句地訴說,說些她可能也不太懂的、不連貫的句子。
“對不起,我沒辦法把你留在身邊。”
“我要離開了,可能是很遠的地方,也可能很近。”
“小黑,以后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嗎?”
她問完就笑了,但小黑像是聽懂了似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金黃色的眼睛圓圓的,亮亮的,然后慢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承諾。李行青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可能李行青天生多愁善感,即使生了一張看起來淡漠極了的臉,但那顆柔軟的心會從眼眶中透出來,告訴別人,她是多么柔軟的人。
此時她坐在臺階上,風拂過,纏繞她的發根。
說了太多太多,小黑很乖,靜靜地蹲坐在那里,時不時舔舔爪子,無聲地陪伴。
月亮藏在烏云后,星星也不再閃爍。
四周黑漆漆的,李行青意識到,自己該離開了。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把投喂產生的垃圾扔掉,和小黑再三道別后離開。
“再見小黑,有緣分我們應該會再見的。”她站起來,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周天開機,周五沒有安排工作。
酒店里不少劇組的人已經先走了,李行青難得睡了個好覺,起床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了。
她隨便收拾了下自己,將這半月有些長長的頭發攥了一個小啾啾扎到腦后。
窗簾被拉開,外面暴雨如注。
連綿了好幾天的陰雨天,終于在這個時候,顯現出夏季暴雨的特征。
李行青將行李收拾好,下樓準備打車。
d城不算什么發達的城市,網約車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雨一直沒有停下的跡象,甚至越下越大。
李行青等了一個多小時,一個接單的司機都沒有。
雨下得太大了,即使現在才下午,外面的天色也像是傍晚一樣。
昏黑的天色,激烈的雨聲,李行青有些心慌。
實在不行,就和克薇說明一下情況吧,她在心里盤算著。
“行青老師?”
身后一道聲音響起,李行青聽見自己的名字,轉過頭看去。
是個熟人——白墨。
李行青回了個招呼,她這段時間與劇組里的人相處,不說打成一片,也至少是個見面相熟的朋友關系。
再說,白墨人很好,平常大大咧咧的,對待工作的時候卻很認真。
他作為男主,經常和李行青交流。雖然平常會表達一些修改希望,但卻不是刻意為了突出自我,強凹人設,而是真真實實在為整個劇本服務。
李行青對他印象很好,平日里不聊工作的時候,也能說上幾句話。
“行青老師還沒走?外面雨下得大,注意安全。”白墨善意提醒。
“嗯,好。”李行青點點頭,沒說自己還沒打上車的慘狀。
白墨明顯還有事,也沒多跟李行青寒暄,接了個電話趕緊走了。
“喂,姐,我來了,我來了......”
席真已經在門口等他了。克薇先去了劇組那邊,這邊雨下得大,席真開著克薇的車先把白墨接走。
剛上車,白墨就開始感慨。“雨下得好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停。”
“天氣預報說估計要下整夜,阿克讓我先來找你,明天開機你好好準備。”
“知道了,知道了。多虧姐在,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困酒店,當開機不能參加的小牌大耍男主了。”白墨語氣夸張,當場演了起來。
“行了,別胡扯了,劇本背的怎么樣了?”席真打著方向盤,眼神還在往后視鏡里看。雨太大了,后視鏡上全是水珠,看不太清。
“倒背如流。”白墨毫不謙虛,拍了拍胸脯,“交給我,你放心。”
席真看他臭屁的樣子,扯了扯嘴角,也沒管他。
不過白墨是個話癆,嘴閑不住一點,馬上開始東拉西扯起來。
從今天的雨說到昨天的飯,從昨天的飯說到前天圍讀會上誰忘詞了,從前天圍讀會說到他在網上看到的一個冷笑話。席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大部分時候只是“嗯”一聲,表明自己確實有在聽。
“今天我看那個雨下得……對,剛剛我還在大堂里看見行青老師呢。”白墨隨口一提,像無意間提起。
席真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嗯?”。聽他說了半天廢話,席真突然聽見個熟悉的名字。“李行青?”她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