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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青想提醒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席真手上拿著東西，不方便再牽李行青的手。

她去了售貨臺，將東西放下準備結(jié)賬，卻又從旁邊的貨架上多拿了個東西。

李行青將目光探過去，是瓶漱口水。

席真大晚上買漱口水干什么？

飯團被放在微波爐里加熱，席真去外面用了漱口水。

等她回來的時候，李行青已經(jīng)坐在了便利店門旁邊的凳子上。

“怎么不吃？不喜歡這個口味？”席真在她旁邊坐下，凳子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沒有，還沒來得及。”李行青的目光慌張下垂，手指捏住飯團頂端的撕條。剛撕開一個小角，又驀地抬頭看向旁邊的席真。

“你剛剛......”為什么要買漱口水。

想了半天的問題最后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席真已經(jīng)明白了小朋友在糾結(jié)什么。

“我不喜歡不抽煙的時候，嘴里帶著煙草的味道。”席真解釋了句，將雙臂交疊搭在凳子前的桌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cè)過頭，“小朋友，還是少聞點煙味好。”

又被叫了小朋友，李行青已經(jīng)不想反駁了。只不過，雖然席真給出的答案很合理，但李行青記性很好，她不是第一次撞見席真吸煙。

原先沒有的習(xí)慣，突然有了，排除此人被奪舍的可能，只剩下一個——她在撒謊。

可，席真為什么要編出一個的借口騙她呢？

李行青嘴里嚼著飯團，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大朋友也該少吸點煙，對身體不好。”她一本正經(jīng)地回懟，有種總算扳回一城的驕傲。

“噗嗤——”席真聽見這話，驀地昂起頭笑了起來。

李行青還沒見過她露出如此大的表情，畢竟平常看見席真都是坐在角落里，雖然溫柔，但總有種淡淡的疏離感。

眼下，席真嘴角上揚，臉部的線頭都顯得更加柔和。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虛掩住唇，可笑意依舊從她那雙眸子里流出來。

“嗯，小朋友不喜歡，大朋友下次一定不在小朋友面前吸煙了。”她信誓旦旦的保證，語氣又像是在開玩笑，可眼里又帶著一抹認真。

“嗯。”也沒有不喜歡......李行青的話沒有說出來，低下頭故作不經(jīng)意地咬了口飯團。

兩個人在天空快要破曉的時候并排坐在便利店的桌子前，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話題天馬行空，席真總能找到能讓李行青有話可說的話題。

“你那個小貓朋友呢？今天沒來找你？”席真雙手搭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側(cè)著頭看她。

“小黑它一般在晚上十一點左右出現(xiàn)，這個點不在。”

“黑貓果然通靈，小黑居然還知道跟你約時間，真可愛。”席真贊嘆，將腿上下交疊搭起來。她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晃著，鞋尖偶爾碰到李行青的小腿，又縮回去。

“那你喜歡貓嗎？還是喜歡狗狗？”飯團早就吃完了，桌面上的垃圾被席真歸攏到一邊，可兩個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李行青不知道為什么會問出著這種問題，但她此刻內(nèi)心確實很想得到席真的答案。

“都還好，我不太喜歡養(yǎng)寵物。”席真的回答很干脆。

“怕麻煩？”

“不是。”席真毫不猶豫地否認。

“那因為什么？”李行青急忙追問。

席真卻沉默了，她拿起被李行青喝空的牛奶瓶，起身將垃圾扔進了垃圾桶。

“時間不早了，先回去睡覺吧。”

玻璃窗外，蟹青色的天空中，一縷天光乍破天際。赫赫的橙紅色照在李行青的臉上，鴉睫上下?lián)溟W，又在眼瞼下打出一片陰影。

席真背對著光，整張臉埋在黑暗當(dāng)中，看不清神色。

桌子上，陽光留下道涇渭分明的界限，隔斷著兩個人之間的空氣。

李行青還想再追問，可惜席真沒給她這個機會，轉(zhuǎn)身出了便利店。

剛剛閑談中的溫柔盡數(shù)消失，席真又恢復(fù)了她往日的疏離。李行青突然有點慌張，起身追上去，臨到席真旁邊，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兩人無言地并肩走著，一路迎著光回到了酒店。

李行青覺得是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問到了席真的禁忌，正猶豫著要不要道歉，該如何道歉的時候，席真按下電梯鍵轉(zhuǎn)過頭看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

“抱歉，我剛剛......”

同時開口，又同時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