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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翁老又品了口茶，問：“那酒，你也快給為父倒上一杯。”

蔣康寧無奈了：“義父，您一早還未用膳。”

翁老眼睛一瞪：“那你還不快給為父叫吃的。”

蔣康寧讓人趕緊送來早膳，又親自重新給義父泡了杯茶。翁老看著那一罐罐茶葉是兩眼放光又萬分可惜，太少，太少了。

匆匆用了早膳，翁老馬上讓蔣康寧給他倒酒。在他用膳的時候，蔣康寧就先醒著酒了，喝了一口，翁老的眼睛就瞪圓了，看著那兩桶酒就彷佛餓了許久的狼看到一只肥嫩嫩的羊。蔣康寧急忙說：“義父，我只帶了這兩桶酒進(jìn)京，還要送去給皇上品鑒。”

“你怎么不多帶些來！”

蔣康寧再次無奈：“孩兒要全帶來恐怕一文錢也賣不出去了。義父，現(xiàn)在是為皇上賺錢為主，孩兒保證，明年讓您有足夠的酒和茶喝。”

“你說的！”

“孩兒說的。云安是孩兒的義弟，少了誰的酒和茶也少不了您的啊。不過義父，您不能再喝了，這酒喝多了會上頭，您還得幫孩兒面見皇上呢。孩兒這回可是私自進(jìn)京。”

“再喝一杯，醉不了。放心，皇上絕對不會治你的罪。這酒還是太少了。”

“……”

蔣康寧不想說他此時腦袋里浮現(xiàn)的出的人是岑老。

聽到帝師求見，剛下朝的永明帝立刻宣召。翁老兩手，一手抱著一罐子茶葉，一手提著小罐子的羊奶子果酒跟著傳報的太監(jiān)進(jìn)入御書房。走在他前面的太監(jiān)提著一個竹箱。翁老進(jìn)來后永明帝立刻賜座。翁老兩朝帝師，永明帝能順利登上帝位他也是功不可沒，但翁老從不攜恩自傲，在永明帝面前永遠(yuǎn)都是那個一心一意輔佐、支持他的忠臣，也因此，永明帝對翁老更加信任。

翁老坐下后就讓人取宮內(nèi)最好的水，說要泡茶。永明帝笑呵呵地看著翁老，示意太監(jiān)去取水，還好奇的問：“朕看帝師今日的雅興極高，是特地來與朕品茶的嗎？還巧了，朕剛得了一些好茶，正要命人給帝師送過去呢。”

翁老把手里的兩個罐子放到手邊的案幾上，賣關(guān)子：“皇上，臣前來是請皇上喝茶的。臣敢說，皇上的茶絕對沒有臣的茶好喝。”

“哦？朕自認(rèn)朕手中的茶乃我大燕國最好的茶，難道帝師還有比朕更好的茶？”

“自然。不僅有好茶，還有好酒。皇上勤于政事，偶爾也需放松放松。自皇上登基之后，臣與皇上倒是再也沒有坐在一起好好品過茶，飲過酒了。”

皇上的眼里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懷念：“是啊。那朕今日定要好好品一品帝師的‘好茶’、‘好酒’。來人，朕今日有要事與帝師相商，不許打擾。”

“是。”

蔣康寧等在宮外，以他的身份除非皇帝傳召，否則他是沒有資格面見皇上的，即便他是翁老的義子。蔣康寧突然進(jìn)京，但凡對翁老和皇上關(guān)注的官員權(quán)貴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尤其是蔣康寧進(jìn)京后翁老馬上就入宮，眾人紛紛猜測這其中的深意。

時已過午，蔣康寧倒也不餓，來之前他就又吃了些東西，知道會等上許久。有義父出馬，這一面皇上肯定會召見，就是不知會是何時。邵云安希望他能拉兩位大神入伙，蔣康寧對此又何嘗不是躊躇滿志。若此事真能如他與邵云安展望的那樣，那……想到家兄，蔣康寧握了握拳頭，縣令不過是他為官的一塊基石，總有一天，他會位極人臣！

“這位可是永修縣令蔣康寧蔣大人？”

一位管事公公走過來詢問。蔣康寧精神一震，行禮：“下官正是。”

“皇上召見，請蔣大人隨咱家前往。”

“煩勞公公。”

蔣康寧塞了一小塊銀錠給對方，壓下體內(nèi)沸騰的血液。

御書房內(nèi)，永明帝手捧一本特別的厚厚書本式的奏折來回翻看，不時說幾句“好，好”。他的面前有三個水晶杯，一個杯子里是碧綠的龍井茶，一個杯子里紫紅的羊奶子果酒，還有一個杯子里是金黃的金絲皇菊茶，三個杯子擺在一起煞是好看。

“老帝師，您有個好學(xué)生，好義子啊。這蔣康寧所思真是好極好極！”

翁老道：“康寧確是我的學(xué)生中最聰慧的一位，也是一心為朝廷、為皇上所思。臣也不瞞皇上，這雖是康寧所思所寫，也同樣是受了這位制茶、釀酒的農(nóng)家子提點。這農(nóng)家子也是身世凄苦，其遭遇令康寧感同身受，康寧便認(rèn)了他為義弟。兩人也頗投緣，受其影響，康寧才有如此所思。”

以邵云安的身份，受到過多的關(guān)注，特別是皇上的關(guān)注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會成為禍?zhǔn)隆Ｋ允Y康寧直言他需要把這份功勞拿到自己的手上，邵云安也明白這一點，明白蔣康寧這么做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翁老是完全知道此事的，蔣康寧并沒有隱瞞他，翁老也贊成蔣康寧的做法。但這樣的商業(yè)構(gòu)想又確實是出自邵云安，為了避免日后可能會帶來的某些麻煩，翁老才會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下邵云安。

翁老把邵云安和王石井的事情簡單提了提，皇上便明白為何蔣康寧會看重那兩位農(nóng)家子了。他也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邵云安的與眾不同，而對蔣康寧，皇上這回是大為贊賞。

等到蔣康寧來到御書房后，永明帝又詳細(xì)詢問了他關(guān)于以茶葉為一個起點，逐步發(fā)展大燕國商業(yè)的構(gòu)想。永明帝很缺錢，缺到他繼位之后甚至無錢修繕皇宮，缺到他自己的私庫都快空了。要問永明帝眼不眼饞恒遠(yuǎn)侯府的富裕，那答案絕對是肯定的。但他也只能眼饞，不能把人家抄家。為此，永明帝每次看到朝堂上只會爭權(quán)奪利，不會真正為他分憂的朝臣們就窩火。而每次戶部跟他哭窮，說哪哪哪都需要銀子了永明帝就恨不得把戶部尚書踢到護城河去。現(xiàn)在，終于有人能真正為他分優(yōu)了，心情大好的永明帝午膳都多吃了兩碗飯，完全忘了蔣康寧還在外頭受凍挨餓呢。

蔣康寧這一場與皇帝的會面一直持續(xù)到天大黑。心情大好的永明帝甚至賜蔣康寧隨同用膳。商業(yè)構(gòu)想是邵云安提出的，蔣康寧卻也是細(xì)細(xì)規(guī)劃了好幾個夜晚，因此，對于皇帝的種種提問，蔣康寧都解釋得極為詳盡。永明帝對蔣康寧極為滿意，翁老也臉上有光。直到宮門要關(guān)了，翁老與蔣康寧才走出御書房，離開皇宮。

品下杯中的最后一口羊奶子酒，永明帝站起來：“來人，把這些東西拿到‘景悠宮’去，朕今晚就在那兒歇了。”

“是，皇上。”

景悠宮是君后寢宮。永明帝登基第二年就廢了由太子妃進(jìn)封的皇后，立代家旁支的一位男子為后，此事在當(dāng)時引發(fā)了朝堂上的震動與爭議，不少大巨們紛紛上書請求永明帝收回成命。但永明帝不為所動，摘了幾名反應(yīng)最為激烈的官員的烏紗帽后，又在翁老一派的沉默中，此事才被壓了下去。

但新后并沒有因此就被群臣接受，皆因新后冊封時已二十有五，如今兩年過去，新后遲遲未能有孕，永明帝又只有兩嬪一貴人，也只有一個庶出、生母已亡的皇子和一位嬪妃生下的皇女，可謂是子嗣單薄，永明帝已三十有三，朝中讓永明帝選秀納妃的折子從未斷過。但永明帝以國庫空虛為由，一直拖著不選秀女，又總是在君后那里過夜，朝臣們不敢說皇上的不是，就把矛頭指向了君后代齊攸，也連帶指向了代家。

步行至景悠宮，永明帝慕容坤揮退宮女太監(jiān)，獨自走了進(jìn)去。已得到消息的君后代齊攸上前為皇帝寬衣，俊逸的面容帶著淺笑。

“聽說皇上與翁老在御書房呆了整日，心情頗好，可是有好事？” 代齊攸好奇的問。

慕容坤毫不惱怒君后打探政事，笑著說：“是有好事。朕讓人送來的東西送到了嗎？”

“送到了。”

“來，朕告訴你是何好事。”

牽著代齊攸有著薄繭的手，慕容坤朝內(nèi)堂走去。看著皇上臉上難得一見的輕松喜色代齊攸也露出笑容，心里也滿是好奇。

出了宮，蔣康寧又隨義父回了帝師府，二人又聊了許久之后蔣康寧才暫時拜別義父離開。還是來時的那輛馬車，蔣康寧朝另一條街駛?cè)ァ?

馬車停在一處普通宅院的大門前，立刻就有人上來牽馬，掀簾。蔣康寧下車，接應(yīng)的小廝馬上說：“二少爺你可回來了，大少爺?shù)攘四惶炷亍！?

“兄長睡了嗎？”

“沒有，一直等著您回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