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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如那方錦帕所言,肖家自從那夜開始衰落,四世單傳,到了文革時期,肖家的第四代獨苗叫肖勝廷。可是,因了先人吃了了粉紅一株,命犯桃花,不過這倒是個上天的眷顧了,雖然肖勝廷也是個背運走盡,苦楚遍嘗的人物。
天快亮了,月亮還在云層后留戀著不走。
肖勝廷開始拖著那條腿,打掃衛生,街上沒有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偶爾有風吹過,樹葉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他把頭深深地埋下去,直到僅能看到自己的一雙腳,那個“打倒肖勝廷”的牌子低低地垂在胸前。
從東街到西街有300米。
肖勝廷用自己的殘腿丈量著這300米,每天一個來回。
兩邊斑駁的墻上的大字報在晨風中瑟瑟發抖,“呼啦啦”地響個不停,像極了風中舞動著的一面面的旗幟。“打到肖勝廷!”“割資本主義尾巴”“偉大的無產階級專政萬歲!”一個個標語口號像一記記重拳向他擊來,他不僅倒吸了口冷氣,匆忙地拖著那條殘腿,逃也似地回到了家。
這是一座農家小院。庭院中除了那些石凳廊檐還可以顯示出曾經的富貴,其他的一切早已經荒蕪,給雜草占領了地盤。幾只小鳥兒正在野草間出沒啄食。正屋四間,加上邊上的兩間耳房,一共六間房子。墻壁上貼滿了大字報,在早晨的陽光下,那些大字報像極了振翅欲飛的蝴蝶。
推開那扇幾近破敗的門,肖勝廷不由痛苦地蹲了下來,從腳踝處傳來了透徹心扉的疼痛。
……“打到肖勝廷!”“把肖勝廷踩在腳下!”門被洶涌的人流沖開,領頭的是王二狗,五短身材,大臉盤上滿是大小的肉疙瘩,一激動便油光锃亮。只見他手一揮,上來兩個小青年把他給綁了。肖勝廷的頭給摁到了最低,屁股朝后撅著,在人們的山呼中他被押到公社門前的高臺上,王二狗揮舞著他那肥短的手臂,引來一陣強似一陣的呼應。
……肖勝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門外有人叩門,肖勝廷強忍著疼痛把門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眼前,笑靨如花,水汪汪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清純。
肖勝廷感覺好熟悉,尤其是她左耳偏下的那顆黑痣,就如同一個行路的標志,把他的思緒牽引著走……
“哦,你是?”
“怎么?你不認識我?”如花的女人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讓肖勝廷覺得身體好像要漂移起來。沒有待他反應過來,女人像風兒一般進了屋里,燒水,做飯,洗衣服……只一會兒,幾近荒蕪的小屋就有了溫馨的氛圍,仿佛一切都去舊換新,都有了光澤。肖勝廷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女人,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水汪汪的大眼睛勾魂攝魄般地像隨時要你的靈魂出竅;穿著寬大的綠色軍裝,雖然已經給洗的略有些發白,但干凈整齊,一條粗黑的大辮子垂在腰間。
“喝一點吧!”女人把飯菜擺上桌,給肖勝廷說。
肖勝廷的眼睛盯在女人胸前的兩處凸起上魂不守舍,嘴里喃喃的說:“好,好!”
一瓶簡裝的酒擺上了桌,肖勝廷識得是大隊里自家釀的高粱白。微有些發黃的液體正在杯中放肆地散發著酒香,和著女人淡淡的體香,讓肖勝廷不能自拔。
“大哥,喝!”女人一揚脖,露出一條深深的印痕,在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是那么明顯。女人把酒一干而凈。胸前的奶子隨著她夸張的動作跳做一團,白如凝脂的皮膚咋隱還現。肖勝廷咽了口唾沫,他感覺有點渴,全身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