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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搖了搖頭:“不,暮姑娘沒有傷我,她是在幫我……”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四周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正是他當年熟悉的天地靈氣!
他此刻內心激動無比,又見父親臉上頗為憔悴,道:“我沒事了,父親您這些日累了,回去休息吧。”
蕭亦凡仍是有些擔心,雖然他從前受了傷總是會莫名其妙自愈,但這次是傷在一位仙人手里啊。
“孩兒真的沒事了,父親不必再擔心。”蕭塵搖了搖頭道,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再次感受到天地靈氣了,他現在需要立刻運功吐納。
“那你好好休息,為父過會兒再來看你。”
蕭亦凡嘆息一聲往屋外走去,走至門口時又突然轉過身來,沉默許久,欲言又止,蕭塵眉頭一皺:“爹爹還有事么?”
蕭亦凡笑了笑:“沒事,那個……你跟皇甫心兒的婚事可能……”說到這里,聲音又漸漸低了下去。
“我跟心兒的婚事怎么了?”蕭塵皺眉問道。
“沒什么,你好好休息吧。”蕭亦凡笑了笑,往外去了。
蕭塵展開眉頭,皇甫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而自己跟皇甫心兒的婚事是很久前定下的,但自從得知自己無法習武后,皇甫家那邊便生出了退婚之意,雖然這些年一直未提,但也從沒給過什么好臉色。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看自己現在是否真的可以修煉了,想到此處,蕭塵立即一個縱身躍起,去到外面庭院,盤膝運轉起玄青功法來。
剎那間,四周靈氣源源不斷匯聚而來,洶涌澎湃的往他體內沖去,正如久旱逢雨一般,勢不可擋,十二條靈脈,隱隱泛起了一層淡淡白芒。
“哈哈哈……”蕭塵縱聲笑了起來:“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隨后,他指骨捏得直作響,想起了那日暮成雪的話,是有人故意封印了自己的靈脈,甚至還強行更改了自己的命局,究竟是誰,害得自己受了十六年的苦難,他現在只恨不得將那人揪出來挫骨揚灰!
而暮成雪為了替自己解開封印,竟然不惜消耗自身三成命元,所謂命元,那是比凡人壽命還要珍貴的東西,凡人有壽元期限,修仙之人也不例外。
而修仙便是一次次沖破生死桎梏,倘若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臻入下一個境界,那么便永世成仙無望,只得兵解輪回,消耗一世的氣運,而輪回也并非無休無止,當氣運耗盡,那魂魄便徹底煙消云散。
他長長嘆了聲氣,暮成雪為了能夠了結因果,竟不惜消耗自身三成命元,現在不是她欠自己,而是自己欠她了,這又是一段因果,將來必須由自己親自去了結。
庭院里花開正盛,清風徐來,沁人心脾,蕭塵沉思細想片刻,現在首要任務是盡快臻入煉氣一層,其他的以后再說。
想到此處,他立即盤膝坐定,心中默運起玄青功法來,玄青門當年號稱仙道之首,功法玄之又玄,妙不可言,而那些心法口訣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此刻無須刻意去記,便仿佛能夠自主運轉一般。
半個時辰后,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一種玄妙境界,即便此刻閉著眼,他也能感受到附近的一切事物,他清楚的看見池邊幾株水仙隨風搖曳,在水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清楚的看見水面幾條鯉魚受了驚嚇,迅速潛入水底。
這正是修真者神識外放,以心觀物。
片刻后,蕭塵睜開了眼,緩緩站起身來,常人從淬體到煉氣一層,往往花費數月乃至數年,但他身懷十二條靈脈,再加上對玄青功法的熟悉,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
他此刻只覺渾身上下有使不盡的力量,微一運功,掌心一道真氣所凝的白芒若隱若現,隨著他突然一掌拍下,那道白芒化作一條金色龍影直往地面沖去,剎那間龍吟之聲震天響起,盤旋在整個蕭家上空。
有如沉積了千年的火山,一朝爆發(fā),勢不可擋,整座庭院乃至大半山體都震蕩了起來,若任由掌力散開,只怕這座紫藤閣頃刻毀于一旦,蕭塵立即將掌力往一堵墻體導了去,那堵墻在掌力沖撞下,瞬間轟然坍塌,煙塵久久不散。
這正是玄青門入門掌法,龍吟掌,龍吟掌共有九式,這只是第一式:蒼龍吟。
龍吟之聲猶如沉雷漸漸遠去,許多正在靜心參武的蕭家長老方才都感受到了這股兇猛的力量,立即鎖定了震源中心,往紫藤閣趕了去。
當他們看見裂開幾條深痕的地面,還有完全坍塌的院墻,以及佇立在亂石堆中衣衫獵獵作響的蕭塵,無不震驚。
第6章 皇甫
蕭亦凡第一個沖了進去,按著蕭塵雙肩,警惕著四周,問道:“塵兒!發(fā)生何事了?是暮……那個人回來了嗎?”
蕭塵之前因一時激動,不想卻制造出這樣大的動靜,情知此刻怎樣也解釋不清,若說是自己弄出來的,非但沒人信,反倒又令父親被取笑,干脆故作詫異:“我剛從虹亭回來,也不知發(fā)生何事了,就成這樣了。”
蕭亦凡仍是警惕著四周,道:“這些天你來水仙閣吧,你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
“沒事父親,從今往后,你無須再擔心孩兒了。”
這時有幾名長老走了進來,分散各處查探庭院破壞的情況,當之前那名讓蕭塵打碎檀木的紅袍長老發(fā)現地底的掌力痕跡后,臉上瞬間布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掌力原本是向四周擴散的,但中途又被強行引往一處,不至整座庭院坍塌,放眼天下,除了家主,還有何人能夠將掌力運用得這般自如?只見他滿臉震驚道:“這……出手之人至少有七重天的功力吧?”
另一人神色凝重的看了看蕭塵,問道:“你當真沒有看見任何人?”
蕭塵搖了搖頭,道:“諸位長老也無須太過擔心,我蕭家乃是四大世家之首,無人敢來犯的。”
這句話若是出自某位長老或者杰出青年之口,倒也有幾分氣勢,不過從他口里說出來,周圍看熱鬧的蕭家小輩個個都嗤笑了起來,尤其是蕭元,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連看也懶得再多看一眼。
蕭塵不去理會這些人,轉身看向父親,問道:“對了父親,今天初幾了,爺爺的壽誕過了么?”他昏睡太久,也不知現在是什么日子了。
聽他突然間又冒出這樣一句傻里傻氣,連日子也分不清的話,周圍又是一陣偷笑,蕭亦凡瞪了那些小輩一眼,轉過頭道:“今天已是三月十七了,你昏迷了半個月。”
蕭塵點了點頭,原來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爺爺的壽誕早已過了,說道:“沒事了,父親你回去吧,不必擔心孩兒。”
所有人都陸續(xù)離開了,蕭亦凡仍是站在院中,似乎有話要講,但又說不出口,蕭塵眉宇微鎖:“爹爹怎么了?”
蕭亦凡笑了笑,許久才道:“那個……塵兒,明天皇甫家的人會來,你身子若是不舒服的話,明天就不見他們了吧……”
蕭塵微笑道:“無妨,孩兒已無礙,明天便去見見他們。”
蕭亦凡怔了怔,以往每次聽說皇甫家的人要來,他都是想辦法避開不見,怎么這次他變得這么自信了?似乎這次醒來,他整個人都變了。
“好。”
到暮色時分,蕭塵望著天邊晚霞,心中若有所思,已經三個月沒有皇甫心兒的音訊了,以往她每個月都會捎來書信的,最近難道很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