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建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漂亮到讓他無所適從,郭興臉脹紅的像茄子似的,若非面具掩飾,他覺得小夏晚必定得笑死他。
雖不過一塊狗玉,卻是夏晚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原本是夏晚想送給郭嘉的,卻叫這人在黃河渡口給搶走了,所以夏晚伸著手便來要玉。
郭興不知道夏晚說的是什么,畢竟他也是頭一回穿這戰甲,站了片刻,繞開這小丫頭,轉身便走。
再不回去,呼延神助要殺他全家。
身著盔甲的男人于銀色的月光下上馬,勒韁,策馬而去。穿著小襖兒的少女追著他,追過才開花兒的瓜田,追過一片片齊膝的麥田,就在田野上不停的追著。
明知道一騎絕塵,憑她兩條腿永遠都不可能追得上郭興,可夏晚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身披戰甲的郭興,是怎么一回回于兩軍交戰的戰場上創造一場又一場神話的。
郭蓮被安置在阿單的屋子里,換掉身上那件濕衣服,她便裹著床被子發呆,并在考慮,接下來自己該怎么辦。
叫陳雁西騙到金城之后,她才知道陳雁西這個男人有多惡心,他曾經信誓耽耽跟她說,自己從未碰過父母替他納的一個妾室,清清白白的人,清清白白的身子,就一直在等著她。
可真正將她和那些妾室們關在一處,她才知道那全是騙人的假話,他淫性上來,一夜淫兩三個都很正常。
初到時,因為她年紀小,生的漂亮,陳雁西也愿意縱著她,順著她,日子倒還好過。可漸漸兒的,隨著她整日拉著臉發氣發火的,陳雁西漸漸兒的也就膩了她,那些妾室們仗著寵愛,整日里酸言酸語也就罷了,還從飯食上,衣著上苛扣她,欺侮她,要是陳雁西不回家,餿菜餿飯都能給她吃。
為了能讓自己日子過的好一點兒,為了不挨餓,郭蓮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于半年之中迅速學會了如何在陳雁西面前討寵邀愛,活脫脫熬成了一個風塵女子一般的小妾。
她也曾自殺過,但沒能死得了,也曾想逃回水鄉鎮,可有陳雁西那些妾室和司馬府的爪牙們盯著,她那兒也去不了。若非郭嘉派人去救,她的下場,也不過生下孩子之后被厭棄,并整日絞盡腦汁,像那些妾室們一樣爭風吃醋的個小妾罷了。
這樣想著,郭蓮眼里便噴出火來。
第34章
郭蓮遙遙望見院外幾個長工押著個人走進來,從窗子里一只水碗已經砸了出去:“陳雁西,你還有臉來見我。”
畢竟是世世代代的兵戶,長工們于轉眼之間已經把玷污他們大小姐,搞大她肚子的陳雁西從炕上給綁了,押到這兒來了。
郭萬擔走在最前面,擎著只火把從窗子里照了進來,恰迎上郭蓮瘦成巴掌大的小臉兒,臉上淚痕斑斑,她細肩縮在一處,也是怕郭萬擔要打自己,兩手捂著那遮不住的肚子,于炕上一跪淚又流了下來:“爹,陳雁西可把我給害慘了。非但他,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走的時候才不過十五歲的小姑娘,火光下一張蒼白的臉,兩只手上青筋畢露,小腹突鼓,仔細看,臉上還浮著一點點的雀斑印子。
到底曾經以為死了的女兒回來了,可當初捧在手心里的嬌姑娘卻給糟蹋成了這個樣子,郭萬擔抹了把臉,道:“活著就好,活著比啥都好。”
郭蓮回想起陳家時這糟心的半年多,越發難過,跪在床上,頭不停往窗臺上碰著:“爹,我無顏見您,更無顏見娘,您讓我死了吧,我不要這個樣子活下去。”
她哭了一路,此時哭的都快斷氣了。
回頭一拳打在陳雁西臉上,郭萬擔道:“那是我的心頭肉,我的眼珠子,你居然敢搞大她的肚子,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你個禽獸,畜牲不如的東西。”
陳雁西躺在老郭家的炕上,心里想的還是如何把夏晚誘哄出水鄉鎮,綁到北齊,并籍此讓郭嘉再度出戰,自己好捆了毒發的他送給北齊人,卻沒想到不過幾個時辰,郭萬擔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他給拿下了。
洶洶而燃的火把陣中,長工們忽而自發閃出一條路來,是郭嘉,他還是那件青布褂子,瘦瘦高高,一只穿著布鞋的腳踩在他的臉上,如踩一只死狗一般踩著:“豬狗不如的東西,就憑你也想捉我,還想把我送給北齊人?”
陳雁西于郭嘉的布鞋下面掙扎著,扭著身子,艱難喊道:“蓮兒,勿要再哭了,小心你的肚子,你如今可是個有孕的婦人。”
不說這個還罷,一說身孕,郭蓮越發的絕望,索性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當著陳雁西的面捶起肚子來:“我今兒就要當著你的面捶掉這個孽種,我死也不會生下你的孩子。”
陳雁西猶如垂死掙扎的野獸,忽而就開始往前撲騰:“蓮兒,蓮兒,輕著些,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郭蓮心目中的愛情,是彼此眼中只有對方,是海枯石爛的忠貞不渝,卻被迫在一間小宅院里,跟幾個打扮的像娼妓一般的女子在陳雁西面前爭寵,回想自己不得不屈意承歡,討得陳雁西歡心,才能借機羞辱他那幾個妾室時的悲慘樣子,郭蓮氣不打一處來,她道:“你原本說帶我去找我哥哥,卻將我囚禁,羞辱,還弄成今天這個樣子,今日若非你死,便是我死。”
“怎么就成了我囚禁你了?”陳雁西頗有幾分困惑不解:“你不是都跟姐妹們相處的很好,大家一起和和美美?什么叫我欺負你?”
一想起自已受不了陳雁西那些妾室的羞辱和苛待,便虛情假意認小,并籍自己不爭寵,淡泊清高的性子而討得陳雁西歡心的那段日子,郭蓮心頭沒來由的惡心,她自己都厭惡那樣的自己,更不敢叫視她如珠似玉的老爹和哥哥,以及這些長工們知道自己曾干過那樣的事情。
郭蓮尖叫道:“爹,殺了他,快殺了他,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郭萬擔手中拎著一柄銅錘,只要一錘下去,足以打爆陳雁西的腦袋。
“姨爹,小姨爹,你大約還不清楚狀況?”
陳雁西此時反而不怕了,女人心,海底針。分明后來郭蓮都順從了,但凡他回去,也會端茶端飯,捧衣捧帕的伺候他了,她比他那些小妾長的漂亮,又還知書達理,他都想好將來北齊人占據金城之后,就給她過明路,讓她做妻室的,誰知道分開時還雙眼默默凝望著他,嘴里說著自己和孩子一心等他回去的表妹,只要一到父親和哥哥身邊,立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道:“小姨爹怕不知道,我們父子已然叫朝廷,叫皇上逼到了山窮水盡,不得不反的地步。只要發現蓮姐兒失蹤,我爹立即就會派人到北齊報信,憑他甘州司馬的手諭,打開位于水川鎮的關卡,放北齊兵入關。水川鎮離咱們水鄉鎮最近,到哪時,咱們誰都跑不了。”
于陳康來說,除了那萬貫家財,最重要的就是兒子了,他之所以敢把兒子放在水鄉鎮,也是因為郭蓮盡在掌握的原因,徜若叫他知道郭蓮已叫郭萬擔的人劫了回去,轉眼就會放北齊人入關,并不惜一切代價來復仇。
擰著他胳膊的幾個長工頓時被嚇了一大跳,畢竟他們的妻兒全都在水鄉鎮,皆是老來得子,皆是少妻幼子,要真的北齊人從水川殺過來,呼延神助還在河口,水鄉鎮只怕要被盡屠無疑。
這陳雁西居然還是個不能殺的。
忽而,郭蓮轉身,朝著墻就撞了過去。顯而易見,陳雁西不死,她就不活了。
畢竟是長工們看著長大的嬌小姐,眼看她叫陳雁西折磨成這個樣子,長工們頓時義憤填膺,怒從胸中起:“殺,殺了這個狗日的,北齊人來了,大不了老子們跟他們拼命!”
追出水鄉鎮一里路程,直到再也看不見郭興的身影,夏晚才興意怏怏的折了回來。
她估計郭嘉父子是知道郭興偽裝蚩尤那件事兒的,也許他們父子都在幫郭興隱瞞此事,這也就難怪郭嘉總是欲言又止的神神秘秘,很多事兒都不肯告訴她。
夏晚也知道蚩尤是個活人,可千想萬想,沒想到這個活人竟出在老郭家。
連著當初郭興三年前指著她的鼻子,逼著她要和他一炕滾的那種兇蠻之氣,夏晚覺得徜若郭嘉果真病死,她沒可能從郭興手中逃出來。
倆兄弟,一個文瘦病弱,一個高大健壯。一個不想娶她,一個勢在必得。可她喜歡的偏偏是文瘦病弱,不想娶她的那一個。
蹲在一片麥田里,夏晚隱隱看到有火把來來去去,人群走動的聲音,還有個女子在聲斯力竭的哭吼,她忽而想起來,郭嘉半夜悄悄跑了出去,也不知此時在何處,也不知他在作甚,他可也有遇到危險,她還得去問他,若是果真他死了,郭興還想以嫂做妻,她又該怎么辦了。
恰這時候,四野傳來遙遙的呼喚聲:“夏晚,晚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