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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贊急道:“擅離職守,包庇欽犯。你這是把自己也把絕路上逼啊。”
“那我就能看著子珒走上絕路嗎?!”柏礐忍不住低吼。
“你先冷靜一下!”軒贊也提高了音量,隨即雙手搭上柏礐的雙肩,安慰般道:“兄弟們都和你一樣想救都統。我們一起想想,應該能有其他辦法。上表,我們可以上表朝廷為都統求情……”
柏礐搖了搖頭,眼中浮現痛苦之色:“還能有什么辦法?你也清楚的,一旦卷入朝廷爭斗,尤其是繼承人的爭斗,必然是你死我活斬草除根才罷休。我猜這次杜家被牽扯,恐怕與子珒在此領兵不無關系,若我們上表求情,只會適得其反。如今之計,唯有硬碰硬了。你便讓我去吧,若真出了什么事,也是我柏礐一人之罪,牽連不到你們身上。戎族已平,我也算是對國無愧了。”
軒贊還想再勸,卻聽蔣衡突然出聲道:“讓他去吧。否則,只怕他會恨我們一輩子。”
軒贊一下啞然,柏礐感激地看了蔣衡一眼,正要開口,蔣衡又道:“不過你不能就這么去,得準備準備。跟我來。”說罷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柏礐訝道:“這些是……”
“閑來無事時做的一些小玩意罷了。”蔣衡滿不在乎地答道,拿起其中一個瓶子:“這是迷藥,不論是吸入還是服下,都能讓人昏迷至少三個時辰。”又拿起另一個:“這是染色的,抹在皮膚上,膚色會變黝黑,而且必須用這個專門的藥水才能洗掉……”
不僅是柏礐,跟來的眾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蔣衡。軒贊道:“我說你怎么有些時候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在搗鼓這些東西。”
蔣衡大笑:“怎么樣?我厲害吧?”也不要誰回答,繼續說道:“你把人救出來后估計得過逃亡的日子了,這些沒準能用上,雖然零碎,還是帶上吧。還有,”打開柜子取出一個包裹,從里面抓出一把銀票,不看也不數,直接遞給柏礐,道:“你們以后要用錢的地方恐怕不少。大額銀票容易隱引人懷疑還容易留下線索,別嫌麻煩,拿著吧。”
柏礐自是不肯要:“你給我這些瓶瓶罐罐的就已經幫了我大忙了,我不能……”
“讓你拿著就拿著,大男人哪這么多廢話。”蔣衡不耐煩地打斷道:“就當是兄弟我給你們的賀禮了。你們倆以后可得好好過日子。”
柏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情緒涌動,開口卻只是略帶沙啞的一句:“謝謝。”
蔣衡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柏礐的肩膀。一邊林飛忽然一拍腦門:“哎呀,我都差點忘了,我也準備了賀禮來著。柏大哥你等等,我這就去拿。”說罷飛奔出了屋子。
楚燁歐陽行等也一拍大腿:“要不是這小子提醒都忘了,柏礐你先別急著走啊,把我們的賀禮也帶上。”話音剛落,人影便消失在了院門口。
軒贊踏出院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復又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難得林飛這小子今天機靈了一次。”腳下卻是一刻不停地奔回自己的住處。
城樓下,柏礐跨上馬背,看著一直以來一起揮汗流血的兄弟們,饒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也不禁紅了眼眶。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仿佛要把這些面容一一記在心里。末了,柏礐勾起了嘴角,揮了揮馬鞭,道:“我走了。”語氣平穩,就像之前每一次出兵抵擋戎族進攻一樣。
眾人亦揮手,柏礐臉上笑容擴大,忽然轉過身,揚鞭一抽:“駕!”“火風”一聲長嘶,撒開四蹄載著主人飛馳而去,轉眼間便化作了天邊的一個小點。而眾人卻沒有動,直到連黑點都看不見了,也沒有人提出回去。眾人都清楚地看到,這一次,他們的副都統身后,沒有一兵一卒。
一輪明月高掛夜空,幾縷浮云緩緩飄動。
這本是個平靜的夜晚。
然而,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