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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后皺了皺眉,乍聽之下,蕭悠說的每句話都挺有道理的,可是……皇后隱晦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若無其事的趙信,慢慢的將手中的絡(luò)子攥緊。不行,要是今日就這么容易的讓趙信脫了身,回宮之后只怕太子要被打壓的更加抬不起頭了!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將趙信抹得一身騷回去,才行!
“雖然蕭家丫頭你手上拿著的確是肅王送與你府上的納征禮,可是這也不能證明本宮手上的這塊兒就不是肅王的呀!”皇后還是準備垂死掙扎一下。
蕭悠聞言兩邊的嘴角向下墜了墜,一雙美目瞟向了沒事兒人一般的趙信:大哥,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趙信接收到蕭悠的信息,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一步對著皇后拱了拱手:“娘娘,許是您不知道,父皇當初賞賜給兒臣的這塊玉佩,本就是有瑕疵的。”說著大掌伸出,揚起眉毛示意著蕭悠。
蕭悠先是愣了愣,回過神才反應(yīng)過來將手中的玉佩放入了眼前的大掌中。趙信只覺得掌心有些溫熱,玉佩還帶著小女人的體溫。復又看了一眼紅色的絡(luò)子,想要失笑卻生生忍住了,昨日自己將東西給她的時候明明還是藏青色的絡(luò)子,難為她回去的那么晚還有功夫打了一個新的絡(luò)子。
不過也幸虧這條新絡(luò)子,不然今日怎能將衛(wèi)從筠一干人說的啞口無言呢?自己最討厭的顏色是藏青色?也虧她想的出來。
“娘娘您看。”趙信將玉佩交給高竹,示意其捧到皇后眼前:“兒臣一直隨身攜帶的這塊兒,老虎的尾巴可是只有一半兒。”
要說起這玉佩還有一件趣事兒,要不說明德帝怎么是個不著調(diào)的呢。前幾年在幾個皇子都還是小屁孩的時候,明德帝十分高興的選了上好的玉料命宮內(nèi)的能工巧匠雕出了不同形狀的玉佩。可是不曾想,在工匠將玉佩雕琢好之后送到明德帝那里驗收的時候,明德帝一個哆嗦就將一托盤的玉佩全部砸在了腳下。
待一陣手忙腳亂之后,下人將散落在地的幾塊玉佩都收攏好,發(fā)現(xiàn)不是這個老鷹少了個爪,就是那頭老虎缺了一個尾巴尖。身邊的太監(jiān)也是一驚,十好幾塊玉佩完整無缺的也就那么五六塊,一半兒都有了瑕疵。只得小心翼翼的詢問明德帝要不要將賞賜日期推后,好命匠人重新制造才好。
哪知明德帝大手一揮,呵呵的笑了兩聲捏著胡子說不用了,于是這批有瑕疵的玉佩就這么淪落到了各位皇子公主的手中。
這邊皇后仔細的找了一會兒老虎的尾巴,見果然是少了一個尖,不過不是很明顯,是以剛剛沒有發(fā)現(xiàn)。皇后看過卻愈發(fā)覺得有些荒謬:“老二,你這不是在誆本宮吧?如何證明這不是到了蕭府才出現(xiàn)的瑕疵?”顯然她已經(jīng)有些辯駁不過趙信和蕭悠的伶牙俐齒,只能將話題稍稍轉(zhuǎn)移到別的方向,例如給蕭府定個毀壞御賜之物的罪名好像也不錯。
蕭悠聽到皇后意圖將罪名往自己個身上引,也并未多說什么,只是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趙信,撅著嘴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冤枉啊!”一邊喊著一邊還用手背去蹭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實際上是用手掩護著自己銳利的眼神:丫的都是因你而起,今兒不將老娘摘出去,老娘饒不了你!
而趙信看到了也只是笑了笑,渾不在意的沖著皇后懶洋洋開口:“娘娘既是不信,不如回去看看太子殿下的鷹型玉佩,要不就是……”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德妃身邊端坐的趙永,開口道:“不如三弟讓皇后娘娘瞧一眼你現(xiàn)下腰間的玉佩,幫本王證明一下本王所言不虛?”
趙永臉色不是很好的,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玉佩,原是今日才知道自己的玉佩不是唯一一個有瑕疵的。先是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這些年他一直以為明德帝不喜歡自己這個兒子才會如此,原來趙信這個最受寵的也是這般的待遇。
隨后心里又和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明明剛剛二人還是站在對立面,這會子就要幫他證明清白了?百般不情愿之下卻也只能點了點頭:“二哥說的不錯,兒臣這塊也是有瑕疵的。”
趙信灑然一笑:“娘娘,如果這還不足以證明您手中的東西不是兒臣的,那兒臣也無話可說了。這等品質(zhì)的玉,兒臣的品味真的沒這么差。”一句話說出口,趙信自己臉色都有些復雜。這般的詆毀自己……感覺還真是奇妙的很……皇后手中的玉佩自然是趙信的,不過是往日里帶著唬人的玩意兒,肅王府中與這相似的東西多得很。
能夠說出這種話,趙信也是有些無奈,還不是看著邊上的蕭悠滿身滿眼的充斥著不耐煩。要是不能速戰(zhàn)速決,恐怕又會將自己的小妻子惹到炸毛吧!
其實這次趙信著實是冤枉了蕭悠,她現(xiàn)下還真的不是不耐煩,只是在極度按捺著手癢的沖動:腫么辦腫么辦~衛(wèi)從筠再這么看我,我真的要忍不住揍她了【爾康手】!
眼瞧著皇后還要開口說什么,趙信先一步張了嘴:“如若娘娘還是存有疑慮,不如兒臣去稟報了父皇,徹查此事可好?”意思就是你丫的現(xiàn)在就憑著一塊什么都不是的玉佩就想定罪?哪里有這么容易的事兒!
皇后徹底閉嘴不說話了,她要是真的想查清楚這件事,必然就不會這么草率了。這事要真的讓明德帝派人去查,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雖然她也是覺得事情肯定不是像趙信和蕭悠說的那樣,但是恐怕衛(wèi)從筠和德妃說的也不是實話,這東西的來歷還真不好說。
德妃見趙信三言兩語便讓皇后動搖了,冷哼了一聲。衛(wèi)從筠聽到全身的汗毛就立起,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跪趴著蹭到了趙信的腳下,意圖去扯趙信的衣角,不曾想?yún)s沒有扯到。
驚愕的抬起頭,只見蕭悠的小手還在趙信的胳膊上,顯然剛剛是蕭悠將趙信拽到了一邊。此時只見蕭悠精致的眉皺了皺,語氣算不上很好:“肅王爺,還請您注意點。總是被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纏到身上,您也不嫌累得慌?”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行了行禮,示意剛剛的動作算是逾矩了。
趙信聞言也只是寵溺的笑了笑,要不是有外人在場,真想去摸一摸蕭悠那看起來氣鼓鼓的小臉。如今卻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將手垂在兩側(cè),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蕭四小姐說的是,本王今后會注意的。”
而地上那坨‘不三不四’的東西見到二人異常和諧的模樣,心中充滿著不甘,惡毒的看著蕭悠,卻也只是一瞬間。轉(zhuǎn)眼就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淚珠子不要錢似得往下掉:“事到如今,從筠只希望王爺和蕭四小姐能憐惜一下,不然從筠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啊!”說著就在原地沖著蕭悠磕起了頭:“蕭四小姐向來是良善之人,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從筠走投無路嗎?”
蕭悠微微側(cè)身避開了衛(wèi)從筠的大理,看其在地上那般的裝模作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良善又如何?良善就活該讓別人掐著脖子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兒?想得美!
“衛(wèi)小姐這話說的真有意思,皇后娘娘這邊都已做了決斷,這事兒與肅王爺沒關(guān)系。更別提我了,怎么到衛(wèi)小姐嘴里就成了我的不是了。”蕭悠半瞇著眼,語氣微冷:“皇后娘娘,看來衛(wèi)小姐對您的決定還是有異議。蕭悠這邊倒是無事,就怕肅王爺有的沒的被潑了一身的臟水,不如就徹查此事吧!”一個回身蕭悠就跪在了皇后跟前,不就是跪嗎,誰不會啊!
“衛(wèi)丫頭也是可憐人,本宮看就不用了,左右本宮已經(jīng)說了,這事兒與老二沒關(guān)系。”皇后想要和稀泥,雖然今日她是說了和趙信沒關(guān)系,但是架不住人多口雜,越傳越走調(diào)。她就是希望給趙信撓一臉傷,如今瞧著見血是沒可能了,但是好歹也能留下點紅印吧!
“皇后娘娘說的是極!”衛(wèi)從筠凄厲的接口說道:“從筠的事兒……與王爺毫無關(guān)系,都是從筠命苦嚶嚶嚶……”一邊說還一邊抽噎,看起來的確很可憐:“只是從筠仰慕王爺已久,從筠現(xiàn)下已是殘花敗柳,只希望王爺能行行好,全了從筠的性命!”
“……”蕭悠被震驚到無以復加,這種話,需要多么厚多么厚的臉皮才能說出來了啊!大姐,你特么還知道你自己是殘花敗柳啊!!!
衛(wèi)從筠見蕭悠一臉的呆愣,鼓足勇氣蹭到了蕭悠身邊:“蕭四小姐,如若我能進入肅王府,我定不會與你爭王爺。我也只是希望能呆在王爺身邊,沒名沒分也是好的!”
姐啊!你真是我親姐!你憑啥認為肅王能收破爛啊,你又憑啥認為你進了肅王府還能東山再起?
!!!蕭悠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趙信:血槽已空,槽點太多不知從何吐起,勇士!你行你上吧!
衛(wèi)從筠見蕭悠彷佛已經(jīng)被自己說服,于是乎一臉希冀的抬起頭看著趙信,雖是哭著,但是也不忘送上秋波:“王爺……”語氣簡直就是蜜汁虛弱:“救救從筠吧……”說著還是將手伸了出來,近了……馬上就能拽住衣角了……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在眾人回過神之后,只見衛(wèi)從筠已如破麻袋一般躺在了門口處。而趙信則是黑了臉,厭惡的看著神智好似已經(jīng)不甚清楚的衛(wèi)從筠道:“本王愛干凈,你的手太臟了。”頓了頓,送上致命一擊:“還有,本王不要破鞋。”
“噗!”喉嚨一甜,胸口一緊,衛(wèi)從筠終是忍不住這口血。不過吐了出來,腦袋清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