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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回事?”齊策下了御輦,走上丹犀,問道。
“這...”
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說話,這叫他們怎么說?說他們?yōu)榱俗约旱哪樏妫瑮壔噬系陌参S诓活櫍?
齊策見眾臣都不說話,走上丹犀,才看清四個官員擋在了殿門口,似乎攔住了去路。再定眼一看,似乎是臺院的四個侍御史。
齊策一下沒有想到那搜監(jiān)之制來,見梁珩也在其中,就問道:“梁愛卿,你們這是做什么?”
梁珩微微抬眼,不急不緩道:“回稟皇上,經(jīng)御史臺諸位大人商量,□□定下的搜監(jiān)之制,是為保護(hù)皇上的安危所立。而自皇上登基以來,這祖制已棄用多年,為皇上安危考量,御史臺決定復(fù)用祖制。只是諸位大人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寧肯不進(jìn)殿也不愿被御史搜身。”
眾大臣一聽梁珩這話,就暗叫要遭。梁珩這一席話,一說清了御史臺此舉的目的是為了保護(hù)皇上的安危,二又拐著彎在皇上面前告了他們一狀。他們不肯進(jìn)殿,一是藐視皇權(quán),二是不顧皇上的安危!
果然齊策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大步朝太極殿內(nèi)走去,“既不愿進(jìn)來,就在外面跪著吧。”
早朝是不可能不上的,皇上的安危也是不可能不顧的。就算真的不顧,也萬萬不敢表現(xiàn)出來。
最后上至宰相,下至八品小員,全部經(jīng)過了四個侍御史之手,終于才得以進(jìn)殿。
易旭和劉致靖都特意站在了梁珩這一邊。
劉致靖沖梁珩眨了眨眼,好像在說,可以啊你。
梁珩面無表情,只是在搜身的時候捏了捏劉致靖的腰。
劉致靖感覺腰上猛地一癢,差點沒叫出聲來。
很快輪到了易旭,梁珩面無異色,眼眸卻朝他笑了笑。
易旭看得到。他微張著手臂,任梁珩的手,摸過他的胸前,后面,腿。易旭感覺那雙手在身上四處移動,僵著身體一動不動。
.....
“小姐,查到了。”
胡氏拿著一封書信,急匆匆地走進(jìn)正房。
孫采薇快速接過書信,拆開了。里面是一封書信和一張畫像。
原來杜月茹當(dāng)年在外面竟真的和人有染!
原來當(dāng)年林家因為要迎娶她了,杜月茹沒名沒分的,怕她新媳婦進(jìn)門會不高興,就在外面租了個小院子,將杜月茹送了過去。
誰知那巷子里竟然住了一個潑皮。
這信正是孫家那邊的人給了那潑皮銀子,他就將當(dāng)年的事抖得一干二凈。
那潑皮見貌美的杜月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就想打她的主意。
誰知道杜月茹看著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十分之狠,第一次在巷子里,他想抱她被狠咬了一口,被她逃了。
后面杜月茹就隨身攜帶了小剪刀,他再想欺負(fù)她時,杜月茹狠狠地將剪刀插進(jìn)了他的手臂,后來這潑皮就不大敢招惹杜月茹了。
只是他沒想到,過了好幾個月后,杜月茹竟然自己上門去投懷送抱了,這潑皮想都沒多想,就受用了。
只是后來他又看到了一個長相頗好,看著像體面人的男子出入了幾次杜月茹的院子,幾個月后杜月茹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搬走了。
這潑皮還甚為遺憾,只是沒想到過去了兩年,幾個月前,他無意就偶遇了上街閑逛的杜月茹,這潑皮還沒成親,就尾隨杜月茹到了林家。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杜月茹已經(jīng)成為了這家的姨娘。
信上還寫了這潑皮還堵到過杜月茹,他本來是想要幾個銀子,只是沒想到杜如月一見到他就大驚失色,立馬給了他銀子,讓他不要聲張兩人以前的關(guān)系。
這潑皮一看杜月茹出手闊綽,似乎極為緊張。樂了,真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從此便纏上了杜玉茹,沒幾天又上門去要銀子。
孫采薇看了看夾帶的畫像,上面畫了潑皮的模樣,雖然畫得比較粗略,但是眉眼竟跟安哥兒極為相似。
沒什么好說的了,安哥兒,就是這潑皮的孩子。
“小姐,你要怎么做?”胡氏接過書信,看完后問道。
孫采薇有些不敢相信,若是杜月茹是被迫的,她肯定會同情。可這上面說的很清楚了,杜月茹自己送上去了。
孫采薇怎么都想不通,林行周明明對她很好,這杜月茹是瘋了嗎?
胡氏卻一語道破。
“小姐您不明白,我猜啊,當(dāng)時您進(jìn)了林家門,新媳婦進(jìn)門哪里會那么快納妾,至少得一年兩年吧。興許這杜姨娘擔(dān)心林家不要她了,才不要臉的出此下策。您瞧,她一有孕,這林家不是巴巴地,就將她接進(jìn)府了嗎?”
孫采薇愣著沒接話,胡氏說得對啊。成親四年,她早已看清,林母錢氏貪婪勢力,父親冷漠無情。林行周...
他也不過是只有個好看的皮囊,自私得心中從來只有他自己。若不是當(dāng)年他將杜月茹送出府,絲毫沒有考慮杜月茹一個弱女子獨自會不會有危險。杜月茹是有錯,可是卻是林家一手促成的。
第124章
御史臺慢慢地重新執(zhí)掌了‘持邦國刑憲典章, 肅正朝綱’,梁珩也從閱宗卷,開始接觸案件了。
梁珩上任三個月, 才第一次同刑部侍郎、大理司直共同判審訟獄。
被審理的是前戶部侍郎翟清。
翟清貪污受賄,私挪庫銀。證據(jù)確鑿, 臟銀數(shù)額巨大,刑部判了死刑, 秋后問斬。
而翟清卻在刑場被砍頭之前呼冤, 又被押回刑部, 由御史臺、大理寺、刑部同復(fù)審。
這案子是刑部審的,證據(jù)確鑿,刑部侍郎張律廣堅信這案子絕不是冤假錯案, 只是這翟清在行刑之前呼了冤,按制就一定得三司重審。
張律廣還是按著規(guī)矩來, 問翟清何以呼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