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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兒頓時紅了眼眶,含著淚躲避著沈霜照的視線。她吸了吸鼻子,拉著洛驥就想離開。
洛驥護著她,戒備地望著沈霜照。
“彩兒,我是霜照啊,你……你還記得我嗎?”沈霜照伸著脖子想要與她面對面說話,“為何不說話?”難道她和陸清容一樣都失憶了嗎?
“沈霜照,你做什么?”洛驥有些生氣,伸出手將她擋住。若非看在自己的姐姐愛著她的份兒上,他恐怕早就動手了。
洛驥這么一說,沈霜照才注意到他,眼眸轉向兩人挽著的手上,臉色大變,問:“你們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你說什么我們是關系?”洛驥揚眉盯著她。
彩兒站在洛驥身后,眼淚早已滑落。
那日聽了景箏的話,陸清容本就想再找機會見一次沈霜照把話問清楚,卻不想剛從客棧出來就看見一身便裝的沈霜照出現在街上。正要上前,就看見沈霜照與一男一女似乎發生了爭執。看她的神色,陸清容隱隱覺得當中有隱情,便一路跟著他們。
沈霜照三人都受洛期掌控,為免引起人的注意,三人不得不到了一間茶樓的包間里詳談。
“你們……”沈霜照坐在彩兒對面,心中其實早已猜出了大半,她不斷地搖著頭,對這一切有些難以接受。
“沒錯,如你所想我們成親了。早在四年前我們就成親了。”洛驥坦白道,“她是我的妻子。”
彩兒一直低著頭,望著杯中泛黃的茶水一言不發。
沈霜照捏著茶杯,手都在顫抖,而后將茶杯用力地頓在桌上,茶水因為震蕩灑出了大半。她站起身,質問彩兒:“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嫁給他?”
彩兒單手撐著下巴,右手掌貼著嘴巴,她的背因為哭泣而顫抖著,淚水更是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她面前的茶杯里。
“是不是他和洛期逼你?洛期拿什么威脅你了?”沈霜照幾乎就要失去理智,她走到彩兒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說話啊!”
從剛才到現在彩兒始終都保持著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沈霜照。嫁給了洛驥,仿佛是一件最難堪的事,令她在沈霜照面前抬不起頭。
“你干什么?”洛驥將她推開,她對彩兒的粗暴徹底激怒了他,“她是心甘情愿嫁給我的,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她?還有,你對別的女人這么關心,我姐知道嗎?”
“好一個心甘情愿。彩兒,你愛他嗎?”沈霜照稍稍冷靜了些,眼眶也是紅的,嘶啞著聲音問道。對彩兒心痛得不得了。
洛驥說:“她自然是愛我的。”
沈霜照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她嗤笑著,隨后而來的便是難以遏制的怒意與恨意:“洛驥,你們兩姐弟到底要做什么?害了我師姐,害了我娘,害了我難道還不夠嗎?為何還要搭上無辜的人?”她不知道洛期這個魔鬼究竟還做了什么罪惡的事瞞著她。
“她嫁給我就是我害她?”洛驥反問,“沈霜照,你的強盜想法真有趣。我與她很好,她還為我生了孩子,她有了家,這算是害嗎?”
沈霜照焦慮地抿緊嘴唇,而后又說:“我雖不清楚當初發生了什么彩兒會嫁給你,可是你說的都不能作數。是否心甘情愿、過得幸不幸福、你對她好不好,只有彩兒心里最清楚,她最有資格評判。”
洛驥笑了笑:“既然如此,好啊,你問她,我待她和孩子如何,她在我身邊過得可好。”
“彩兒……”沈霜照看著她,格外痛心,明明是自己害了她。
彩兒依舊不說話,但點了點頭,又將臉埋入了洛驥懷里。洛驥抱著她,笑得更為得意:“如何,看到了吧?”
沈霜照無話可說,心里五味雜陳。
“沈城主,請你出去。”洛驥道,“還有,需要我提醒你嗎?再過一個時辰,我姐可要從青城回來了,若是見不到你的人,她大概會瘋吧?”
他的輕描淡寫讓沈霜照越發覺得屈辱與憤怒,可現在的她無能為力。她努力平復著情緒,看著彩兒的背影,說:“彩兒,我先回城了。若是……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隨時找我。”
“不需要,她有我。”洛驥拒絕。
沈霜照沒理他,只是將桌上的孔雀面具拿了過來:“我記得四年前在街上,你也是說想要這個面具,當時沒來得及買給你,現在——我送給你。”
洛驥輕蔑地看著她手上的面具,又想再次拒絕,不想彩兒從他懷里掙脫,伸手接過了面具。
沈霜照沖著她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你若是過得好,我便放心了。既然如此,告辭了……”轉而對洛驥說,“若是不想被你姐懲罰,今日的事你我最好都絕口不提。”
“不需要你提醒。”
沈霜照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彩兒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著妖異的孔雀的面具,一滴淚“啪”地一聲摔碎在面具上。
門外的陸清容聽見沈霜照的腳步聲,急忙側身躲到了角落里。她看著沈霜照從里面出來,想到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心便酸澀的厲害。原來里面的那個女子便是嫁給洛驥的人,原來那夜沈霜照戴著的孔雀面具與那名女子有這樣的關系,原來,她就是沈霜照一直愛著的人……
陸清容面紗下的紅唇緊抿著,胸口一陣失落,心里空牢牢的,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奪走了。盡管如此,她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