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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是因為找不到原因我才擔憂。”沈婉蓉坐下，“大夫說她身上殘有無垠水的成分。據(jù)我所知，無垠水是一種藥效極為恐怖的藥。在江湖上失傳了好些年，為何會在霜兒的身上出現(xiàn)？”

“不如我派人去查一查，這無垠水近些年可有在哪里出現(xiàn)過？”

“也好。”沈婉蓉說，“不能再任由霜兒這樣消沉下去了。”

又過了幾日，在沈婉蓉的強行命令下，沈霜照被迫出了內(nèi)城去街上逛逛。本來沈婉蓉讓唐夢璇與桑榆陪著她，可沈霜照不愿意。說要是有人跟著她出去，她就不去了。沈婉蓉沒辦法，暗中派了兩個侍衛(wèi)混在人群里跟著她。

沈霜照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周圍的熱鬧與繁華仿佛都與她無關(guān)。她從不駐足，只一心穿過層層人群，往前方不斷地走去。走著走著，她竟從熱鬧的街上走到了靜寂的巷子里。逐漸安靜的環(huán)境讓她終于回過了神，她抬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到了山水巷。

正欲轉(zhuǎn)身離去，記憶里被冷落許久的事重新浮上她的心頭，山水巷……想了想，沈霜照邁步向巷子深處走去。

“叩叩叩……”沈霜照輕叩著門。

“誰呀？”一個婦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然后門開了。

婦人看著沈霜照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沈姑娘？”

“正是我。”

“快進來。”婦人將沈霜照迎到家里，還將景父叫了出來。

……

三年前景家的女兒失蹤，沈霜照當時就來過這里，之后她也來過幾次。

“沈姑娘好久不見，近日可忙？”景父禮貌性地相問，景母為沈霜照倒了一杯熱茶。

沈霜照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道：“倒是不忙。兩位近來可好？”

景母在一邊坐下，嘆息：“有什么好不好的。這家中僅剩我們兩個老的，勉強度日罷了。若是箏兒還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們應(yīng)該正為她的婚事忙碌。”提及杳無音信的女兒，景母瞬間又蒼老了不少。

“兩位莫嘆氣，今日前來我正是有消息要帶給你們。”沈霜照說。

聞言，兩位老人家眸中有了些許光彩，景父急切地問：“可是與箏兒有關(guān)？”

沈霜照點頭：“二位莫擔心，令嬡還活著，而且很好。雖然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了水瀾城，但是我答應(yīng)你們，總有一日我會將她帶回來。”

“沈姑娘所言可是真的？”景母站了起來，為此激動不已，“我們年紀大了，你可莫要欺騙我們。”

沈霜照啞然失笑：“我保證我所言句句屬實。”

“真是太好了。”景父滄桑的眼中充盈著淚水，“沈姑娘可否告知箏兒如今在何處？”

沈霜照搖頭：“請恕我不能告知。”她知道若是將景箏的下落告知了他們會有怎樣的后果。兩位雖是接近暮年，但是人的渴望與希望的力量太大了，尤其是在極度渴望的情況下，她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

顯然景家二老對此有些失望，可是沈霜照今日已經(jīng)給他們帶來了最好的消息，他們知足了。

與兩位聊了片刻，沈霜照從山水巷出來，打算回內(nèi)城。回去的路上她仍是心事重重，因為山水巷實在是承載了她太多的回憶，或者是與那人有關(guān)的回憶。

因為過于失神，她迎面與人撞了一下。

“抱歉。”沈霜照依舊低著頭，訥訥地說道。

對方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與她擦肩而過。沈霜照正欲向繼續(xù)向前走，身邊的人走過揚起一陣微風(fēng)，同時鼻尖拂過一陣冷香——這種味道是她熟悉的。沈霜照蹙眉駐足，當她反應(yīng)過來回頭時，身后又只剩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沈霜照的視線穿梭在人群中，卻無果而終。末了，她不得不失望地承認，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回到了清霜殿，沈霜照發(fā)了一下午的愣，到了晚上她也無法入眠。夜深人靜，她找出了那個孔雀面具。望著妖異的孔雀面具，她思緒萬千。手指輕輕地撫上綠色的面具，腦海里卻無端地浮現(xiàn)出某張妖媚又笑得戲謔的臉。

想她，想著在沙海發(fā)生的一切，不知不覺中沈霜照手中緊握著面具睡著了。這夜究竟夢見了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