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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桂花是不是比去年開得更好?”沈婉蓉站在桂花樹下,身著一襲粉白色織錦衣,金色的桂花與她額上的梅花花鈿相互映襯,殊璃清麗的臉蛋透露出絲絲嫵媚,勾魂懾魄。她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地捏住桂花的枝椏,閉著雙眼,鼻尖湊近桂花,貪婪地享受著沁人的香氣。
雪青和若碟恭敬地站在她身后,雪青說:“其實(shí)每年的桂花開得都很好,只不過今年開得更盛。這幾日水瀾城里都縈繞著桂花的香氣,三日后既是中秋又是城主的生辰,真是錦上添花。”
沈婉蓉睜開眼,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更加勾人心魄,她收回手:“這桂花落了一地怪可惜的。雪青,你和若碟差人把桂花收集起來,釀酒或者做桂花糕都好,莫浪費(fèi)了。”
“是。”
沈婉蓉往石子小路上走去,走了沒幾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了,我有好幾日未見霜兒了,她最近可有好好念書識(shí)字?”
“回城主,前幾日,我聽霜兒說要出內(nèi)城為您置辦生辰的禮物。”若碟回答。
“前幾日?”沈婉蓉疑惑,“具體是幾日前?”
“大概有四日了。”
沈婉蓉想了想:“那……近日你們可有見她回來?”
“回城主,這幾日我和雪青都在忙著中秋盛宴的事,還無暇顧及霜兒……”若碟的聲音小了幾分,還有些自責(zé)與擔(dān)心。
沈婉蓉皺起眉頭,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隨我去她那兒看看。”
唐夢璇坐立不安,不停地在房間里踱步。霜照這都去了三四天了,還不見她回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為沈霜照的安危擔(dān)憂,千不該萬不該,當(dāng)初自己就不該讓霜照一個(gè)人出城去。她又深知師父沈婉蓉在幾個(gè)徒弟里最疼愛的是小師妹沈霜照,若是師父得知霜照出了事……
越想越不安,唐夢璇覺得沈霜照一定是在青城遭遇不測了。自己不能再待在這屋子里胡思亂想瞎擔(dān)心,她得去和師父說才是。
唐夢璇剛踏出房門,就看見沈婉蓉過來了。
“夢璇拜見師父。”唐夢璇行了禮。
“起來吧。”沈婉蓉說道,“夢璇,霜兒在哪里?”
唐夢璇滿眼焦急,立即跪在了地上。
“夢璇,你這是做什么?”沈婉蓉心中的憂心更重了,“我問你,霜兒呢?”
唐夢璇跪著不敢抬頭,幾乎要哭出來:“都是夢璇的錯(cuò),是夢璇沒有照顧好小師妹,請師父責(zé)罰。”
沈婉蓉有些惱怒:“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霜兒在哪里?”
“師父,師妹……師妹現(xiàn)下應(yīng)該在……在……”
“哪里?”
“青城……”唐夢璇說。
沈婉蓉愕然:“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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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月軒里常年只有秋蕊與凌煙二人,只有在逢年過節(jié)或者趙越瑤過來的時(shí)候,這里才會(huì)增添些人氣,顯得熱鬧些。
秋蕊一個(gè)人拿著掃帚在院子里掃地,邊掃邊在心里怨念。秋天就是麻煩,樹上的葉子落一地,每天都要她親自打掃。要是能有人幫她分擔(dān)一些就好了,她也不用這么辛苦。
只可惜,她家小姐不喜歡人多,加上因?yàn)槎嗄昵暗亩鞫髟乖梗@榮月軒只有她們兩人相依為命了。秋蕊停下掃地的動(dòng)作,雙手握住掃帚發(fā)愣,不住地嘆氣。
恍然間,她聽見雜亂又急切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心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秋蕊走到門邊,探出腦袋看了看,只見趙越瑤和侍衛(wèi)長率領(lǐng)一大隊(duì)人往這兒來了。她嚇得立馬丟下了掃帚,往凌煙那里跑去。
沈霜照見凌煙心疼那斷了弦的琴,都在琴邊坐了大半個(gè)上午,她說:“我同你說過,這琴還是可以修好的。”
凌煙的手指輕輕觸著琴弦:“琴的確可以修好。”
“那姐姐究竟在惋惜什么?”
“東西可以修好,只可惜修復(fù)后的東西再也不是原來的模樣。”凌煙轉(zhuǎn)過來望著沈霜照,“就像昨日被秋蕊打碎的茶壺,縱使你能將那些碎片拼成原先的樣子,將那些裂痕粘好,可茶壺早已面目全非。于我而言,它早已失去了它的用處,不如丟了好。”
“可這是你爹娘留給你的東西,你總不能丟了吧?”
凌煙搖頭,莞爾一笑,什么也沒說。
她的沉默讓沈霜照摸不著頭腦,她尷尬地笑了笑:“我又說錯(cuò)什么了嗎?”
“沒有。你說的自然是對的,這琴再怎么破,我都不會(huì)丟棄。”
“所以,既然能把它修好,姐姐就不要傷心了。”沈霜照說。
凌煙正想回答,就見秋蕊心急慌忙地沖了進(jìn)來。
“小姐……城主和一大隊(duì)侍衛(wèi)過來了。”秋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