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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瑤冷哼,陰鷙的眼睛凌厲地瞪著侍衛長:“你還有臉說內城守衛森嚴?若是守衛森嚴,刺客又豈會有機會闖入丹陽殿?”
侍衛長深知自己打了自己的臉,差點五體投地:“是屬下的疏忽,愿受城主責罰。”
趙越瑤說:“行了,我再給你個機會,三日之內找出刺客,否則……”雖然沒有說下去,可是話的意思很明確了。
“城主放心,屬下定當全力捉拿刺客。”
“退下吧。”趙越瑤望著手里的劍,神情在不知不覺中卻變得憂傷起來。這劍怎么會在那人手里,難道那人是你派來取回長命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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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照雖然負了傷,但幸好左肩的傷口并不算深,也未傷及要害,只是中了*香加上失血過多才會暈厥在榮月軒。
秋蕊不知換了幾盆水,才將沈霜照身上的血跡擦拭干凈。
“小姐,您就讓這人躺這兒?”秋蕊壓低嗓音,生怕外邊的侍衛聽見。
凌煙替沈霜照蓋好了被子,說:“她不過是中了陸清容的*香,傷口無礙,我替她止血也上了藥,休養些日子便能痊愈。”
“小姐該不會要留她在這兒休養吧?”秋蕊一副大事不好的樣子。
凌煙拿著毛巾細心地擦拭著沈霜照臉上的汗,以沉默的態度回答了秋蕊。
秋蕊氣得要跳腳:“救了她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要繼續收留她!這幾日內城戒備森嚴,她定是逃不出去的。萬一被城主發現了,小姐你可知后果?”
凌煙轉過身,幽深的眸子坦然地望著秋蕊:“秋蕊,我比你更清楚這些事的后果。我有我的決定,你若是不喜歡不贊同,就去城主那里告發我。”
“您說這話真是折煞我了。”秋蕊搖頭,她與凌煙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若告發了凌煙,自己的下場絕不會好到哪里去,“秋蕊只是擔心你啊。”
凌煙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放下毛巾,雙手握住秋蕊的手:“我知道秋蕊向來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子。當時你明明有機會可以獲得自由,卻偏偏選擇和我留在這高墻深院之中……你對我情深意重,我比誰都清楚。可是這人我們已經救了,到這份兒上,總不能不管吧。”
秋蕊無奈地嘆氣,神色復雜:“救人確是好事一樁,只是我不愿讓這來歷不明的刺客給小姐惹上麻煩。”
凌煙看著昏睡中的沈霜照,不禁露出笑容:“你看她,還只是個孩子。哪里會是什么刺客。你若不放心,待她好得差不多了我便讓她離開。”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人昏迷前望著自己的眼神,凌煙到現在還記得。能擁有那么凜然純粹的眼神的人,不會是什么萬惡的刺客。
見她是鐵了心,秋蕊也不再自找沒趣。算了,無論如何,她這輩子都打定主意與凌煙共患難同生死。
時間過得飛快,距離沈霜照入殿偷取長命鎖已經過了兩日。期間,全城守衛戒嚴,中秋的熱烈氣氛都被迫減了幾分。全城的百姓都在私底下討論丹陽殿進了刺客的事,甚至有人認為這是水瀾城派來的刺殺趙越瑤的。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沈霜照昏昏沉沉地從夢中醒來,一睜開眼,目及的便是陌生的情景,鼻尖還聞到了沉香的味道。她的頭仍暈乎乎的,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努力支起上身,閉著眼捏住鼻梁骨揉了揉。頭痛有了片刻的緩解,沈霜照開始打量起這陌生的地兒。
驀地,耳邊傳來了琴聲。沈霜照下了床,循著琴聲走去,她的視線在周圍來來回回打轉,最終停留在那個身著白衣的倩影上。
凌煙并未察覺到身后的人,獨自沉浸在自己的愁緒與琴聲里。
沈霜照就那樣安靜地站立在凌煙身后的不遠處,她年齡不大,青澀的臉龐甚至還有些稚嫩,能從琴聲中體會到的情感思緒也很有限。但是她也能聽出當中的憂傷苦悶,她并不厭棄這種情緒。或者說,在某種心境上,她與凌煙倒有幾分相似。
秋蕊端了熱茶進來,剛轉身把門關上就被眼前的光景嚇得尖叫起來,手上端著的熱茶應聲落地。正是這一聲尖叫,將失神的凌煙與沈霜照都找回了思緒。凌煙手下沒掌握好勁兒,弦斷了,發出沉悶的崩裂聲。沈霜照散著墨黑的長發,與泛白的病容形成對比,襯出幾絲病態的美麗。
一人轉身,一人抬頭,兩道的目光在不經意間便交匯在一起。一個是溫柔如水的女子,一個是安靜淡漠的少女,這樣的相遇或許在一開始就注定了她們日后的糾葛。
凌煙溫軟如玉的笑容撞進沈霜照的黑眸里,讓她不由地又回想起那夜的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還有那陣溫柔的清香。這一切都使得沈霜照難以招架,她定定地看著凌煙,以至于忘了自己還深處險境。
“凌小姐?”院子里的侍衛聽見凌煙房里傳來叫聲與瓷器打碎的聲音,急忙趕到了門外。
沈霜照意識到自己還被困在青城內城,她下意識地將凌煙護在身后,警覺地望著門。
凌煙一怔,她倒是沒想到這孩子會來保護自己,心下溫暖起來,她對門外的侍衛說:“無礙,是秋蕊。她腳下被絆了一下,打碎了茶壺茶杯。”
“凌小姐……”侍衛仍有些不放心,只是女兒家的閨房他又不能擅自闖入,何況這凌煙還是城主寵愛之人。
凌煙朝秋蕊使了個眼色,秋蕊反應過來:“小姐,是秋蕊魯莽,我這就去拿掃帚將這里清理干凈。”說著,她轉身出了門,恰好與侍衛打了個照面。
侍衛見秋蕊的確是安然無恙地出來了,身上的以前被茶水沾濕,立刻消了大半懷疑,雙手握著劍拱了拱手:“凌小姐,是屬下打擾了。”
“退下吧。”凌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