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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證據確鑿,她沒有辦法救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家就那么敗了。
百年制藥世家迅速被人接手,那些秘制藥方全都泄露,爸爸受不得刺激在獄中自殺,媽媽含淚讓她遠走,連報仇都許她生一點心思。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她卻連螻蟻都不如。
剛起步那些年,她每每收到親人的死訊都要哭一哭,直到后來,連哭都不會了。
只剩下笑,悲腔的笑。
當新崛起的藥廠驚艷四方,曾經的改頭換面的藥廠接連遭受重擊時,她握著改良后的一張張藥方,如錢紙一般燃燒在親人的墳前。
再后來她遠赴他鄉開了美食店,然后一點一點擴大成為美食城,直到她準備籌建她的藥膳房
李心慧閉了閉眼,心里的酸痛苦澀如冒泡的汽水想要沖破瓶塞。
喉嚨的哽咽讓她痛徹心扉,李心慧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在靜悄悄冷夜里,一點一點地舒緩。
終于,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心慧忽然聽到屋外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咯吱”。老舊房門的支柱在石頭窩里轉動,磨出的聲音特別綿長。
李心慧凝神皺眉,雙手不自覺地抓緊被單。
夜已深,不可能是張嬸!
而且張嬸每一次出去,那門頭上扣著的鎖都會很清晰地發出聲響。
會是誰?
李心慧的房間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躺在床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對面的廂房里傳來,似乎有書本落地的聲音。
李心慧當即明白過來,肯定是村里偷雞摸狗之輩,趁著陳青云返回書院,所以便想要過來偷東西。
她別的不怕,就怕那歹人趁機對她不軌,她喉嚨痛,喊不出什么聲音,到時候只怕抵抗不過,被人捂死了都有可能。
李心慧心里一凜,當機立斷做出反應。
對面的廂房里,一開始的聲音還輕一些,漸漸的便有些暴躁的咒罵聲傳出。
“他娘的,盡是些破書!”
“沒有錢是吧,沒有錢老子干人!”
怒氣沖沖的聲音透著一股燥人陰狠,在房間里翻不出值錢玩意的人趁著黑漆漆的夜色,對著對面的廂房走來。
門上掛著的虛鎖輕而易舉就被撩開了,厚簾子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只見他貓著身子,一步一步朝著床邊靠近。
房間里很黑,大致能看到輪廓,來人被桌子絆倒,頓時摔得四仰八叉。
就在這時,他本能掏出火折子。
“他娘的,真晦氣!”
“不要人早死”
徒然停住的聲音抖了一下,只見那人影抬首,微弱的燭光便照著他頭上吊著的女人!
那腳蹬得筆直,雙腿晃來晃去,頭卡在白綾之中,眼目瞪大,七竅流血!
“啊啊啊啊”
“鬼啊!”
尖叫的聲音沖破喉嚨,一陣“乒乒乓乓”的桌椅全都堆到在地,發出劇烈的聲響。
厚簾子被人用力扯下,無數冷風灌入,那還在搖晃的房門卻無聲無息地透著暗夜的危險。
第4章 強勢小寡婦
“啊啊啊啊,鬼啊!”
“小寡婦上吊了!”
“小寡婦死了!”
驚恐的聲音似冰雹一般炸響在村頭村尾,陸陸續續有人燃著火把匯集,然后大家都朝著陳家的房屋走來。
房間里,李心慧抹去臉上沾染的血跡,將破口的手指喊在嘴里。
腥甜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腔,只見她一把扯過白綾,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寒意。
密集的步伐聲傳來,伴隨著推門的聲音,只聽門外的聲音道:“就在里面,吊在橫梁上,滿臉都是血!”
“這才幾天啊,怎么又死了?”
“真晦氣,陳家的祖墳讓哪個絕種的給刨了吧?”
李心慧坐在床頭,將白綾塞入枕頭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分明有人做賊心虛,當時她的雙手都拉扯著白綾,若是心懷坦蕩,一眼便知其中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