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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誠的樣子明樓的情緒終于失控了。他把阿誠推到墻上,胳膊抵在阿誠的脖子上,小臂像是孕滿雷霆之力的利劍,他用同樣的方法弄死過日本的高級間諜,可是他現在面對的是阿誠,是掉一根汗毛他都心疼的阿城。他左手死死的撐在墻壁上,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壓在左手上,不敢在右臂上用一點力氣,就這樣色厲內荏地壓在阿誠身上。顧及到這里不是自己家,他壓低了嗓音,低得像是從肺腑里發出來的無奈咆哮:“為什么不告訴我!”
問出口他自己也怔住了。這么明顯的答案,還需要問出來嗎?
因為阿誠怕他疼啊。
他知道自己會像他一樣疼,甚至比他還要疼,所以才沒有告訴自己。
明樓有些脫力的壓下去,胳膊放下來,汗水淋淋的額頭抵住阿誠的肩窩,稍稍鎮定下來,他聽阿誠說:“還有一個原因,怕你知道了以后不讓我再跟在你身邊。”
萬一有哪一天我憋不住了,把自己腦袋里的秘密通通的說了出來,萬一你知道了會害怕這樣的我,萬一我會害了你還有所有的同志……
兩人默了半晌,阿誠是在擔心,明樓卻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應,該怎樣才能表達盡他的所想,直到想起來以前讀詩經曾背過的一篇。他記得他贊將士們與君王同仇敵愾的忠心和慷慨激昂的壯志,可阿誠笑道:“大哥真是當領導的風范,要我說,這種攜手一路,哪怕死也要一起走下去的情誼更是難能可貴。”
阿誠感覺到明樓涼涼的手攥住自己的手腕,明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來,額發蹭在他的肩上,呼出的熱氣帶動的氣流撞到他的肩窩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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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飛鴻印雪(4)
?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明樓和方步亭一同出發去參加會議。阿誠左邊挎著自己的大衣,右邊挎著明樓的大衣,走到門口遞給他的時候,明樓卻拿了阿誠的大衣掛在衣架上,看阿誠的兩只大眼睛又瞪圓了,明樓邊戴手套邊說:“你大哥耳朵好使得很,感冒了就在家里呆著,別出去了。”早飯的時候他就聽出來阿誠的鼻音,鮮紅的鞭痕在他眼前閃來閃去:估計在上海也是這么睡的,大冬天的不蓋好被子,哪有不感冒的道理,重重思慮飯吃的心不在焉。
阿誠哪里放心他一個人出去,伸手想拿衣服的時候,又被攔下了——是方步亭:“聽話,不舒服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有我陪著,不會有事的。”
明樓難得一副有人給自己撐腰的得意樣兒,沖他眨巴眨巴眼睛,嘴唇抿出一個微微的弧度,趁著方步亭轉身穿衣服的時候,做口型學了方步亭的樣子,無聲無息的對阿誠道:“聽、話。”
竟是難得一副少年跳脫的樣子。
明樓是明家的脊梁,就算明鏡再獨當一面,可主心骨到底是明樓。明樓沒垮,明鏡才也撐著一口氣沒垮。明樓自律持重,明鏡才能穩下心神在商場運籌帷幄。
明家終究不是靠著明鏡一人挺下來的。為此,明樓舍了飛揚的心性和年少的輕狂,仿佛缺失了一段人生,在巴黎多少個夜晚,明樓踏雪而歸,阿誠在家準備好了晚飯,他在學校有不順利的課,總是在餐桌上抱怨幾句,明樓不過大他三歲,也在上學,可是也不安慰他,不過調笑他幾句,說學習那點小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