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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大哥決定不撤離的時候,對自己笑得胸有成竹,沉穩又不失貴氣,讓人不會再有絲毫疑惑堂皇的一句承諾:“阿誠,我們還有機會。”
大哥松了方孟敖的領子,雙手緊緊握在自己肩上時候,急于開口怕他失望的那句辯白和幾乎藏不住擔憂與矛盾的深邃眼眸:“阿誠,你們倆都得給我平安回來。”
在家里,大哥和方孟敖發現了桂姨之后,那仿佛替他報了仇一樣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一聲命令:“阿誠!把這個特務送到特高課去!”
晚上坐在車里,難得可以卸下所有偽裝輕松一段的時光,大哥閉著眼靠在靠背上,因為仰著腦袋而聽起來懶散又愈加磁性的聲音:“阿誠,明天不上班,陪我下盤棋。”
大年夜的那天晚上,自己進屋聽見的略微猶豫小心翼翼的試探:“阿誠。桂姨的事……”
中午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喝湯嗆了一下,大哥擱了刀叉幸災樂禍地看著,末了遞上一張紙巾,卻還是強行憋著笑意的打趣:“阿誠啊,大哥不搶你的湯,慢點喝。”
早餐時候故意在大姐面前揶揄大哥給報紙寫了特評,他把報紙一合,像撒嬌又像耍賴似的對大姐發牢騷:“大姐,阿誠,可得好好管管了。”
晨光微熹的早上,他上樓去催久久不下來的大哥,卻被他喊進門:“阿誠,來看我配哪條領帶比較好?”
他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里折騰得丁零當啷響的時候,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卻故作鎮靜的催促:“阿誠!你先睡一會兒,我做好飯叫你。”
不小心碰灑了茶杯,他手忙腳亂收拾完,給大哥遞上干凈褲子卻憋不住笑的時候,他側著腦袋點著自己的鼻尖似嗔似羞的一聲:“你呀。阿誠!”
頭疼的時候,看著他喝了藥,眉頭緊蹙,艱難到了極致卻還要強打精神的一聲長嘆:“阿誠啊……”
舞會上,他明明是做戲給汪曼春看,可聽來依舊怒氣十足的一個暗示:“阿誠,我覺得你應該請南田科長跳一支舞。”
巴黎的冬天,他做好了飯,大哥推門進來,把裹了各色香水和煙草氣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從懷里掏出來面包時飛揚晶亮的眼睛:“剛烤出來的法棍,阿誠來嘗嘗。”
小時候,他剛到明家,縮在房間一角不敢出去吃飯的時候,大哥進來把他摟在懷里,揉著他的腦袋,和他額頭對著額頭時候的親昵:“阿誠,和大哥一起出去吃飯吧?”
前塵往事紛至沓來,阿誠眼中的光感終于稍微恢復。
阿誠……
跨越二十年仍回蕩在自己耳邊的叩門聲。
像是回應這回蕩不止的呼喚,阿誠流下淚來,嘴角抖了又抖。低而啞的聲音如同穿越云層透出的光芒:“大哥……”
明樓于是抱住阿誠,怕碰了傷口不敢抱得太實,在他耳邊說:“阿誠。大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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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飛鴻印雪1
? 重慶的冬天和上海的冬天很像,不像北平,朔風又狠又硬,呼呼刮著,重慶的冬天也刮風,卻像是一把柔情蜜意的小剃刀,左一刀右一刀,不知不覺又無孔不入。阿誠的傷剛慢慢開始掉痂,癢得很,他坐在那里,左手舉著一本法語,右手在身上左撓撓右摳摳的,倒也不算太冷,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