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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么一說，言航覺自己更不能好了。

他放在心尖上缺憾的事兒，在林六月這里居然只是一句短暫的緣分就完事，言航感覺嘴里澀澀的，非常不甘心，他覺得自己是心情對方根本沒有體會，卻還在不停說著我理解但是沒辦法之類的說辭，讓人發(fā)恨。

“六月，”言航?jīng)]辦法把自己的情緒敷衍過去，“你能不能再表現(xiàn)的遺憾些，不要那么冷漠。”

拍他背的手停下，在他看不見的身側(cè)捏成了拳。

“不能。”

比寒風(fēng)更刺骨的是林六月的語言。

“我很清楚她不是我女兒，就算她的親生母親也是林六月也不例外，因?yàn)槲抑滥莻€根本不是我，哪怕也是林家的人，那也是別的林六月，不是我，不能混為一談。但是同樣的，言俏也不行，她對我不如你來的重要，哪怕她是你在這個社會里的生物上的下一代，或者也是我的，在我這里，都不會比你更重要。”

言航張了張嘴，“愛情比親情重要嗎？”

“是也不是。”林六月再次抱住他，聲音在風(fēng)里顯得格外飄渺，“愛情和親情都是束縛，我們不能束縛自己的親人，這么看來是跟你說的那個理論沒有差別，但是我們之間的愛情對比起來，更像是一種契約，終生契約，到死都不會解開的那種。”

林六月直視言航的眼睛，目光虔誠悠久，“可是我們離死亡，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可以盡你最大的想象力想象到的那么久，或者比那更甚。”

或許都已經(jīng)無法用時間衡量……嗎？

時間過了很久，言航從想象中抬頭，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分路口沒什么車和人，只有無數(shù)的植被和灌木枯枝在風(fēng)中搖曳，就是這樣的場景，讓言航充滿了無限恐懼。

他湊近林六月耳邊問她：“你是說你們家已經(jīng)找到長生不老的方法嗎？”

林六月愣愣看了他兩秒，表情是言航?jīng)]見過的扭曲，最后還是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個實(shí)拳。

☆、林孝書

言航拎著林六月進(jìn)門，正趕上林孝書離開。

“林叔，這么著急嗎？吃完晚飯?jiān)僮咭膊贿t啊。”言航熟稔的跟人打著招呼，放下手里的東西后，拉著林六月走過去。

“就給你留個午飯的機(jī)會，自己不珍惜可不怪我。”林孝書照例一頂帽子走天下，手邊空無一物，這副獨(dú)來獨(dú)往不留痕跡的樣子言航不知道吐槽了多少回。

算了，今天的重點(diǎn)不是這個。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我女朋友，林六月。”攬著女孩兒的腰，言航把她往前面推了推。

“這是我的人生導(dǎo)師，林叔。”

林孝書對他的擅自定位不置一詞，目光轉(zhuǎn)向林六月，不打折扣的沖著她笑了下，然后又轉(zhuǎn)頭言航教訓(xùn)到：“既然都有女朋友，你也該收收自己的脾氣了，可別見誰都想杠兩句。”

言航撇嘴，心想哪能啊，他是給自己找了個無死角封殺自己技能的啞火器，在她面前，杠都抬不起來。

不過，瞅見林六月跟著看過來的訝異模樣，言航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眼一看父親在林叔背后瞪他，都能陰出水的臉色不著痕跡向林六月撇了撇。

言航哪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所以等他再去看林六月，后者已經(jīng)收起了表情沉默站在邊上。

林孝書將一切盡收眼底，抬手戴上漁夫帽，伸手拍了拍言航的肩膀，也沒跟言歸沉打招呼就向門口走去。

言航跟著想再送一趟，被言歸沉叫住，還是示意了下林六月，自己跟著出去了。

言航轉(zhuǎn)頭，才察覺事情的嚴(yán)重性。

林六月整個人縮在衣服里，臉色蒼白的不像話，表情看著沒什么變化，卻散發(fā)出極端痛苦的氣息，仿佛痛到了臨界點(diǎn)，這個人都縮成一只刺猬，只要碰一下就能爆炸。

“六月？”言航放輕了聲音，伸出手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