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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用餐,氣氛凝滯如最后的晚餐,只是這里沒有猶大,也沒有耶穌。
可慢慢的,言航心中卻焦灼起來。
不該是這樣的啊。
在許萬欣到達之前,他想過千百種應(yīng)對方法,不管對手是難纏棘手,或是豁達明亮,都有一套方案可行;可現(xiàn)在對手就這么不聞不問,本該感到慶幸,但言航卻覺得——
憋屈得很。
英雄無用武之地的那種癟啊。
“許小姐結(jié)果還是來了,我以為……”
言航唾棄自己的卑鄙。
他明明等了這么久,現(xiàn)在又在責怪對方的赴約,打亂他想好的說辭。
林六月停住動作,放下勺子,抬頭直視對方說道:“我只是覺得,比起遲到,失約更不禮貌。”
然后低頭摩挲了下勺子,讓言航看不清表情,“而且沒有人逼我,我想結(jié)婚。”
——所以來了。
言航怔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者對方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要來責怪一個女孩子,尤其這樣一個,意外坦率的女孩子。
“不是。”言航察覺到自己的教養(yǎng)受到質(zhì)疑,那是絕對不可以,所以只好放緩態(tài)度,“我只是……”
“嗯,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沒那個意思,我明白,那么請你閉嘴安靜吃完飯后解散不是很好嗎?”
“……”
原來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這也算是坦率的一種吧?
哪怕是嚴苛的父親,也從未讓他閉嘴。
言航喝著濃湯,心里更憋了。
而林六月,她很少說這么長一串話,稍稍感到累,加快用餐速度,想盡快離開。
直到她聽見對面的人說:“是我失言,請不要介意。”
林六月?lián)u頭,毫不在意。
本來她就是代替別人來的,走走過場,是在沒必要在意什么,只是好不容易……
抬眼,男子眉眼安靜,氣質(zhì)柔和,完全沒有剛剛那一瞬的魅惑。
林六月低頭,只覺得可惜。
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來回去的路上得買些消食片,林六月暗自打算。
九點十五分,正式結(jié)束。
言航買單時,林六月從包里掏出接近一半的費用,推給他。
他剛想說不用,但是轉(zhuǎn)頭一想,沒有下次見面,誰也不欠誰,不是很好?
言航收下錢,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小朋友,你一個人嗎?你爸爸媽媽呢?”
接著是稚嫩的童音,“我就是來找爸爸的。”
言航只覺右眼皮跳得歡快,但還是慢了一步。
幾乎立刻的,他感到就有人在扯他的衣袖,音調(diào)很焦急,“爸爸,為什么這么晚了都不回家,你不要我了嗎?”
言航清楚聽見周圍的抽氣聲,還夾雜這些微詞。可見群眾的想象力是無窮的。
他回頭,身邊拉著他的這個,四五歲的小女娃,那張抽抽搭搭委屈的臉,要說不是他孩子,沒人會信,他也是,根本無法否認。
“爸爸?”見他不說話,言俏又叫了一聲。
“啊,怎么會呢。”言航掏出手帕,擦擦她臉側(cè)的淚,聲音不由放低,“爸爸只是有些事情,過會兒就過去了,你怎么一個人出來了?”
言俏不說話,只是抱住了爸爸的腰。
氣氛莫名尷尬,言航才想起另一人,抬頭對林六月報以歉意,“不好意思……”
“你有女兒嗎?”
言航不禁語塞,對面的人支著頭,不但沒有他所想象的鄙夷,甚至笑得有些溫柔,和之前索然無味的樣子不同,那眼里透著的,竟然是興奮。
“真好。”
言航怔住了,他覺得自己被定住了,變得奇奇怪怪。
然后是今晚的最大奇遇——
言俏聽見人的聲音,從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