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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放下了這么多年養(yǎng)成的細嚼慢咽的習慣,揮舞起筷子,吃完飯后,每桌都要留人清洗所有人的碗筷和菜盆兒,文風和夏凡一組,負責在第一天刷碗。
水龍頭只有一排,排隊洗碗的人可不少,男生們大多本著“一過水”的原則洗碗,洗滌靈、擦碗布什么的看都不看一眼,將鍋碗瓢盆隨意用水沖沖很快就離開了,唯有文風這一組,他挽著袖子一個一個認真刷著,夏凡想說不用洗的那么干凈,可是一看文風臉上淡淡的表情這話就是說不出口,好像這樣會打擾一項重要的工作,還有……這份美感,唉,認真的男人最帥氣了,怪不得老有小姑娘往他旁邊的水龍頭上排隊,差點兒把自己給擠開了,于是文風和夏凡成了最后一批離開食堂的人。
軍訓就是吃苦,教官首先不拿他們當人,換著花樣兒的整治他們,踢正步一只腳抬起來了,他能叫你保持這個姿勢二十分鐘,更別提他們在山上跑步拉練,在石子地上匍匐前進了,大學剛畢業(yè)的小班主任看著班里的學生一個個都沒了人樣兒,雙眼飽含著熱淚沖正在操練的他們大喊:“要活下來啊混蛋們!”
轉眼過去四五天了,一個個天天在家里窩著看書學習的高材生們,都變成神農架野人了,皮膚被曬得黑黑的,渾身都散發(fā)著野性的氣息,也就是臭味兒……天天高強度的訓練,滿身臭汗卻不能洗澡,這累積起來的怨氣臭氣,可以殺死一頭恐龍了。
晚上的訓練早早結束,教官讓大家回到寢室收拾臉盆毛巾什么的,這是終于要安排洗澡了啊,大家都顯得很高興,寢室里有說有笑的。文風在臉盆里放上一塊兒香皂,一條毛巾,以及換洗的內衣就算是齊了,在外邊就不用講究那么多了。
基地里一片黑暗,路燈很少而且很暗,一個班的同學排著隊得緊跟著前面的同學,要是走散了估計就不用去洗了,因為洗澡只給安排十五分鐘。
文風深深地知道自己的方向感到底有多差,他要是迷了路,可能就一直走到深山里去了,于是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同學的——后腳跟。
洗澡的地方在整個基地的最后面,路很窄,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木,突然從樹林里伸出一只手將文風猛的拉離了隊伍,然后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叫出聲,一系列動作干凈利落,周圍人都沒發(fā)現隊伍里少了一個人。
文風漸漸放軟身體,伸手拍了拍捂在嘴上的手,身后那人將他轉過身,摟在懷里。
“你嚇死我了,怎么跑過來了。”
“還敢埋怨我,我再不來你就要跟很多赤身裸體的人擠在一起了么!?”
“別鬧了,又不是沒去過公共澡堂。”
“那時候你還小呢,再說了,現在不是不一樣了么。”姜漢說著意味深長的將手徘徊在小風的臀部,換來他氣急敗壞的掐肉三百六十度。
“那我就不洗澡了么,身上都臭死了。”
“跟我來。”
姜漢拉了好幾下文風才跟著往林子深處走去,其實姜漢一背過身,文風就忍不住笑了,還不到一個星期,他已經想這個流氓想得不行了。
姜漢帶著文風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片樹木不是很茂密的空地,他的車就停在這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車開進來的。姜漢從后座上抱下來兩個大型的熱水桶,又在樹旁支起一個試衣服用的那種帷帳,對小風說:“脫衣服,洗澡。”
想到他那么遠開車過來,又準備東西很麻煩的,文風也就沒說什么,走進帷帳里用熱毛巾擦洗身體。
他一扭頭,從縫隙里看見姜漢看他的眼神,頓時害怕了起來,是真的害怕,就好像聽完鬼故事的那種害怕,這個眼神太露骨了,帶著幾分兇狠,他真的是姜漢嗎,還是變成姜漢模樣的山中精怪,在這個月亮都被遮住的黑夜里,打量著他的獵物。
這樣想著更害怕了,他緊跑兩步摟住姜漢,對他說:“我害怕。”
人的心理可真奇怪,他的恐懼來源于他,卻也只能在他的懷里感到安全。姜漢用大浴巾把文風裹緊,輕輕地笑了,文風貼著他的胸膛,感覺著那因為笑聲而引起的震動,覺得很踏實,他笑著抬頭,迎接落下來的吻。
于是在這個夜里,文風先后經歷了野戰(zhàn)、車震等傳說中的事情,這實在不像是乖孩子文風會干出來的,他之前是想都不敢想這些遙遠的事情,就連在床上,他都是很放不開的。
他們擠在狹小的車后座上面,姜漢的重量讓文風覺得很安全,文風手指插進姜漢的頭發(fā)里,懶懶的問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天那么黑,難道你有狗鼻子嗎。”
“是啊,快讓我再聞聞。”說罷把腦袋湊近小風的脖子,四處亂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