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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床行走,所以就只能默默在躺床上發呆。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正對面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之前離開的那個青年又回來了,右手還提著一個不小的藥箱。
“坐起來干什么,嫌自己的傷好得快嗎?”嘴上說著不留情的話,卻是上前扶著許熙慢慢重新躺下。
眼看著青年掀開了被子就要解開自己的衣服紐扣,許熙連忙阻止:“沒事了,我現在已經醒了,也感覺好多了,你把藥放在這里我可以自己抹。”
“病人沒有資格發言,除非你的眼睛長在后腦勺上。”
三下五除二地把上衣扒了干凈,青年抬頭看了一眼滿臉尷尬的許熙,抿了一下嘴,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現在害羞什么?”以前商辭和許熙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兩個男人相互見過赤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在兩個關系越來越好的那段時間,許熙也不能說自己沒有起了別的心思喜歡專門逗商辭看他害羞的樣子。
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都被仔細地涂了藥,雖然藥膏涂在傷口上很清涼,但是被這么一個俊美的、并且看起來不像是專業醫生的“陌生人”這樣看遍了幾乎全身,許熙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不過在看到正側身整理藥箱的青年露出來的微微發紅的耳尖之后,尷尬的感覺突然就減少了不少,這種場景的熟悉感一閃而過。
“那個,我自己忘記了很多事情,應該是之前受傷的原因。我是誰?你叫什么名字?我們以前是朋友嗎?我們現在這是在哪里?”許熙對這個人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但是以對方的熟稔程度來看,很明顯這個人和自己是認識的,但是說話的語氣又不是很好。在還把不準兩人的關系之前,許熙決定干脆就失憶失到徹底,先看看對方想要怎么做再說
“嘖,問題真多。”青年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許熙,我叫商辭,你現在在我家。”
“我們以前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商辭“啪”地一聲合上了藥箱的蓋子:“既然碰傻了不記事就不要亂猜,我們只是認識而已。”聲音冷地快要掉冰渣,提起藥箱就又離開了。
許熙輕輕摩擦著綁得平整松緊適度的繃帶:“僅僅是認識?只是忘記一點東西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傻了。”端起可能是被青年“不小心”落下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幾天過去了,許熙的腿慢慢恢復,雖然還不能長時間站立,但是在房間內自由活動還是可以的。
從窗戶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綿延的綠色望不到邊。完全看不到另一戶人家的影子。
“難道商辭他是一個富二代,整片森林都被他家承包了?”想到房間內簡單但精致的裝飾擺設,以及商辭不凡的氣質,現在自己又是住在人家的家里白吃白喝,有一種好像被包養的感覺。
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喜歡把自己家建在這樣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中呢?
商辭從來都不讓他出門,平時吃飯也是他送過來,如果問地址就會被轉移話題,真的很奇怪。要不是商辭每次雖然總是找機會諷刺自己兩句態度兇巴巴的,但是照顧人該做的事情真的是一點兒不差,他會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南竺這些天都在努力地塑造商辭在許熙心中的新形象,一點一點潛移默化地讓許熙越來越覺得商辭是一個真心全心全意照顧自己的人。
這種關心程度,不應該只是普通朋友了,怎么也應該是關系很好的鐵哥們。但是,商辭卻每次都對自己關于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避而不答。
“商辭,我們是怎么認識的?”
“偶然認識的。”這回答,和什么都沒說一樣。
商辭的嘴巴很緊,雖然不明白他到底在隱瞞什么,但是這樣直截了當地問他的話,一定會得到這樣毫無意義的回答。但是如果先聊一點其他的,慢慢讓他放松警惕,再突然發問,有時候就可以讓專心聊天的商辭不經意地說出一點什么。比如:
一次換完藥之后,商辭坐在一旁沙發上看書,許熙靜靜等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打算已經自顧自得沉浸在了那本厚得看起來可以砸死人的書中。于是今天也只能是自己主動開口了。
“商辭,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
“給某個腿斷了的人換藥。”
明明就沒有斷掉,只是走路還不太方便而已。這人的嘴巴越來越厲害了,能把自己的好意遮得一干二凈,不過從微微勾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還不錯,嗯,可以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