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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二)
陶噩幽靈般在人群中穿行,他的視線與白術交匯又分離。
賽場上,秦蓮歌和樓繁景注視著彼此。這次的團體賽最后以荒誕和巧合為媒促成了另一次兩人間的決斗,一天的時間對擁有漫長生命的修真者而言極其短暫,這一天不能改變什么,但在未來落實之前,可能性永遠存在。
陶噩拿出一把短刀。這是一把精巧纖細的女用彎刀,刀鞘上鐫刻的名字已經模糊不清,他蒼白的手指撫過雕刻的紋路,就像這二十年來,他每天做的那樣。
他拔刀,光滑的刀刃映出他扭曲的臉。舌尖舔過刀身像對一個愛人溫存,然后他笑著,笑著用刀劃過自己的手臂。
旁邊一個學生正為場上的賽事屏住呼吸,溫熱的液體濺到他的臉上,他隨手摸了一下——黏膩的、靈氣濃郁的獸血。在他反映過來之前更多的血流下來染紅了地面,觀眾們陷入混亂。
當陶噩再一次揮刀的時候,他低頭看著刀刃是如何沒入自己的小腹:
當初你也是這么疼痛嗎?
如果你還活著,過得還好嗎?
你看,我的血是熱的,我的心是跳動的。為什么我就不能愛上一個人?
當異動開始的時候肖游問:“發生了什么?”。
余北握住他的手:“我去處理,你呆在這里。”
在混亂的人群中余北對上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白術仰頭看著他,她藍紫色的眼眸像夜空般。
“您還記得我嗎?”她問。
“你是……奈何天那個?”
白術露出失望的表情:“您不記得我了。”
余北想要推開她前行,但窒息般的黑暗覆蓋了他。
在漫無邊際的意識虛空中,白術的聲音像飄渺的歌聲般回響:“我為您準備了一份驚喜,但在那之前……請好好重溫,那份如同我一樣的,無力和痛苦吧。”
“這是……什么啊?”習陽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同學一點點變成不知名的兇殘巨獸。
肖游對此一無所知,他只知道有血的味道蔓延開來。好餓。好想吃。
習陽洋的聲音也好,三胖真人的聲音也罷,都在肖游的腦海中遠去。反復回響的只有從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吃掉吧。餓的話就吃掉吧。美味的……都吃掉吧!”
胸腔在震顫,骨骼撐開,身體在變化。
牙齒變得尖銳,手臂變得有力,力量變得充沛。
但最重要的是饑餓,深入骨髓的饑餓。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進食,貪婪的腸胃在索取,舌尖的味蕾在吶喊。
想要吃到新鮮的血和肉。
那份美味,就在眼前。
把障礙丟到一邊,徑直走過去享用就好。
最先反應過來并試圖阻止的三胖真人被巨獸一個巴掌拍飛,在遠處的墻面上卡出一個“大”字,他費力地把手臂從裂縫里拿出來,捏碎了一塊刻有符文的木牌,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一連串的話:“靈智子你快點回來!把龍擎天他們叫來!讓七誡帶上棠陰的人!陶葉緹?別管!讓肖遠遙拉著她有多遠走多遠!還嫌不夠事兒大嗎?”
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