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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后知后覺,她不覺得痛,但鼻子還是有些發(fā)酸,她竟然不覺得難過,也不再痛,心里只剩下開心的情緒和高漲的熱情,仿佛一夜不眠不休,也是精神抖擻。
怕安瑞林擔心,她笑著搖頭,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看他的眼睛:“我不痛。”
她看到安瑞林眼睛里寫著懼怕和心疼,這讓她多少有點莫名其妙。
依然突然想起她回來沒有換衣服,又掙扎起來:“我得去洗個澡。”
依然洗澡的時候安瑞林是一點都不放心的,她這一晚上遭受了這么大的打擊,這表現(xiàn)太反常了。他要進去陪她,她又不愿意,也不直接拒絕,就是不脫衣服,直接站在花灑下面,行為動作始終透著古怪。
最后安瑞林只好妥協(xié)站在浴室門口,像個變態(tài)一樣聽著里面的動靜。
這一折騰,就是凌晨三點。洗完澡依然也毫無睡意,她穿著睡衣去書房看書,這一晚上除了她在安瑞林懷里正眼看過他一眼,之后便再無眼神交流。
安瑞林跟著她去了書房,看她蜷在沙發(fā)上,拿了本,眼睛瞪得特別大,但半天也沒有翻一頁。
他走過去蹲在沙發(fā)旁邊,看著她的眼睛:“依然,你恨我,是吧?”
依然聽了沒抬頭,不說話,無動于衷的樣子,安瑞林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又說:“恨吧,恨我總比心里沒有我好。”
依然沒聽懂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腦袋是放空的,身體異常疲憊,卻又不想睡。
第二天一早李澤遠就來了。那個時候依然正在大廳彈琴,她一夜沒睡,安瑞林也陪著她枯坐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開始彈鋼琴,一曲接一曲,沒有間斷過。
再見李澤遠,依然心里猶如大風過境,驚濤駭浪卷過,只余風平浪靜。不是沒有愛與恨了,是無力去愛,也無力去恨了。
從她第一次見到李澤遠起,他的劍眉,他的輪廓,他的胸有成竹,都讓她忍不住欽佩,想親近。可是造化弄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竟然是她的父親。拋棄了她的母親,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的一個父親。
李澤遠沒穿西裝。他穿了一身休閑服,兩鬢斑白,和上次依然見他,已然有了天壤之別,蒼老的痕跡怎么也無法抹去。
依然坐在琴凳上看著他。她的一雙眼睛太清澈了,里面晶亮的東西讓李澤遠不敢深看,他現(xiàn)在大廳中央,不若平時依然在電視里看到他的樣子,他甚至有點手足無措,找了半天,才叫:“依然……你的名字真好聽。”
依然望著他,想著他說的話:“我父親給我取的。”
李澤遠的臉色自然變得尷尬,他缺失的不僅僅是依然從前成長的歷程,還有太多太多的親情空缺了。那些橫在這二十年中間的千溝萬壑,拿什么來填平?
安瑞林站在依然旁邊,他撫著她的肩頭,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
李澤遠把手上的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遞給依然,她不接,卻聽李澤遠說:“我知道,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