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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遠是,對李憶如是。
不上心的,她絲毫不看,理都不理,對路邊的阿貓阿狗是,對依然是。
甚至是他,對他的太太,她也沒有過來問一句。這就是秀玉,他的小姨。
對依然那個漂亮的母親,也是,甚至更甚,經年累月,或許她早已忘了,曾經年少的歲月里還有這樣一位,曾經住在李澤遠心上的人,被她排擠,被她嘲諷,被她趕走,年紀輕輕便抑郁一生,含恨而終。
安瑞林想起在C城看到的那張照片,那個眉清目秀的女子,依然有好多地方都和她頗為想象。溫婉的模樣,如同鮮艷怒放的夏花,絢爛奪目,一對淺淺的梨渦,悠然一笑,攝人心魄。
那是一種凄艷孤傲的美,帶著點清純,帶著點優雅,讓人過目不忘,驚世駭俗的容顏,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他知道李澤遠要對他說什么,事到如今,這些秘密,他從依然父親那里得來的秘密,便再也不是秘密了。李澤遠有權利知道,這本就不該是個秘密,不是嗎?
李澤遠走到安瑞林身邊的長椅上坐下,他思量了一會兒,才說:“你知道什么?”
安瑞林看著他,他的鼻子高挺,薄唇輪廓完美,側面勾勒出的線條是人上人的模樣。依然的長相大部分像極了她母親,唯有這鼻子,還有唇形美好的嘴唇,細看之下,與李澤遠如出一致。
安瑞林審視了一會兒李澤遠,才說:“你已經猜到了。”
李澤遠不敢相信,他搖著頭說:“不可能,不會的。”
安瑞林苦笑起來:“小姨夫,我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
然而這就是真的,依然也是你的女兒,比李憶如還大幾個月的女兒。
安瑞林知道這件事在李澤遠心里掀起的驚濤駭浪,絕不亞于當時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震驚程度。當時依然的父親要進行換腎手術,他擔心自己無法下手術臺,只叫了安瑞林進去,告訴他依然這孩子心思重,如果他手術失敗,依然一定難過得很,她什么事情都愛走心,思來想去,他決定告訴安瑞林,其實依然不是他的女兒,他的父親另有其人——是李澤遠。
萬一他沒能下手術臺,就讓安瑞林告訴依然這件事,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她還有一個親人,至親的人。
讓安瑞林慶幸的是,依然父親的手術很成功,他那些天的擔憂都放下了。他答應依然的父親,除非他去世了,他才會告訴依然關于她的身世。
世事難料,誰能想到會發生這么多事,當他親耳聽到那姓彭的說因為李憶如是李澤遠的女兒,才選擇依然下手,他怒不可歇,狠狠踹了他兩腳,依然也是李澤遠的女兒,為什么至今躺在手術室里?
安瑞林一句小姨夫,叫的諷刺,這個消息如同當頭棒喝,直敲得李澤遠呼吸不及。
依然是他的女兒?他不敢想,不敢相信。她是他和那個他夢里仍然魂牽夢繞的人共同的孩子?
他從沒有一天忘記過那個人的容顏,記憶中她還是年少青春的模樣,還是挨著他坐在鋼琴凳子旁邊,和他四手聯彈,嬌羞而專業的模樣。
她,給他留下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