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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斯理地收起手里的文件,動作優雅地邁出來。
他一出來便霸道地拉起依然的手,帶著她往里面走,他的司機和小天便開車去地庫停車。他的手總是溫暖的,拉著依然的時候是堅定的。
安瑞林走在她側前方,心無旁騖地往前走。依然想到昨天晚上,感覺有些不自在,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發現他的唇角的傷雖然已經完全結痂了,但是看上去還十分明顯。
她心虛地低下頭,加緊腳步跟著他往別墅里面走。安瑞林卻突然轉過臉來,定定地看著她,似笑非笑地看得依然的頭越來越低。
一進別墅大門,依然便如獲大赦。小外甥西西已經來了,正在蛋糕和點心擺臺的地方偷吃著蛋糕,看得依然和安瑞林進來,西西激動地一路跑了過來,甜甜地叫著小舅媽和小舅舅,但他明顯還是偏心小舅媽一點,拉著小舅媽想和她分享好吃的蛋糕。
依然一邊被西西拉著走,一邊忙著跟李憶如的媽媽秀云還有安瑞林的姐姐安瑞芹打招呼。別墅里除了忙來忙去的阿姨,竟然只有她們兩位女士在場,李澤遠不知是還沒到家還是在二樓,沒看到人。就連今天最該早早出現的李憶如都沒見人影。
西西拉著依然往偏廳的蛋糕擺臺走,那里離他媽媽遠,管不著他吃多少蛋糕。安瑞林放開她的手之前,溫暖的手指從她的手掌中間略帶深意地劃過,依然不敢看他,內心氣憤地跟著西西走。
她不好意思和安瑞林呆在一起,他的嘴唇傷成這樣,別人看到都怎么想?
果不其然她剛走到偏廳,就聽到李憶如的媽媽秀云驚呼:“老二,你這是怎么啦?和誰打架啦?”她指著安瑞林的嘴,語氣充滿震驚。
依然趕緊抱著西西假裝很忙地開始吃蛋糕,卻又清晰地聽見安瑞芹笑得特別大聲地說:“小姨,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你不懂啦,肯定是我這弟弟欺負了別人,被還手了唄。”
秀云卻仍舊不明白,繼續追問:“你從小就乖,成熟懂事,小姨看你平時穩穩重重的,怎么三十多了還打架。”
安瑞芹看著依然和西西的方向,更是笑得花枝招展了。
依然聽不清安瑞林在說些什么,但漸漸大廳的聲音小了,正好西西想去二樓的琴房彈琴,她便帶著西西出來,跟大廳的幾位交代,秀云和安瑞芹自是沒什么意見,都笑著點頭。安瑞林看著她,囑咐道:“一會兒小姨夫就回來了,你帶著西西早點下來。”
依然答應著,不敢再看秀云和安瑞芹一眼,連忙帶著西西上二樓去了。
秀云還忙著帶領阿姨們接著布置晚宴,便起身走開了。安瑞芹卻站在原地,看著依然上樓的背影,一臉高深莫測地對安瑞林說:“你小子還有苦日子呢,這點小傷不算什么。”
安瑞林卻意外地沒反駁,目光深深地盯著那道的背影。
依然在二樓和西西邊吃蛋糕,邊彈琴,一大一小甚是愜意。當依然記起帶西西下樓的時候,天色已晚,暮色降臨,晚宴就快要開始了。
依然帶著西西緩緩下了樓,卻見一樓大廳人都到齊了,在二樓樓梯處便聽到了陣陣笑聲。安瑞林正在另一邊偏廳的茶室里陪李澤遠下象棋,他倆只要聚在一起便會互相切磋,相互無語,溝通都在棋中。
歡聲笑語來自大廳中央的沙發。李憶如的媽媽秀云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正笑著說話,李憶如聽了卻害羞地依偎在她的肩膀上,輕聲撒著嬌。側邊的沙發坐著另一個人,面帶微笑地坐著,看著李憶如賴在秀云的懷里,唇角漸漸勾起。
依然從樓上下來,正對著這位坐在側邊沙發上的人,那人也看到了依然,臉上表情未變,只是微微頷首,依然也只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