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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jiān)躬身賠笑道：“是。”他走到辰絮面前，“順恩郡主，這是皇上賜給您的御酒。皇上吩咐奴才，一定要看著您喝下去才能回去復(fù)命。”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辰絮的目光越過太監(jiān)望向了景含幽。她清楚景含幽費(fèi)了這么大勁是不會就此殺了她的。那么這杯酒的目的就是……是什么都好，如今的她已經(jīng)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她接過酒杯看都沒看，仰頭一口飲下。辛辣的酒嗆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卻強(qiáng)忍著不愿示弱人前。

太監(jiān)轉(zhuǎn)身對著景含幽躬身道：“公主，奴才這就回去復(fù)命了。”

景含幽擺擺手，太監(jiān)帶人退了出去。

這時候的辰絮已經(jīng)站立不住，顫抖的手虛空扶了一下，卻沒有扶住任何東西。軟下來的身子被人抱住，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不是早就對你說過，你可以依靠的，只有我一個人。”

再度醒來，已經(jīng)是錦被暖衾，燈火闌珊。她感到手腳無力，掙扎著起身，已經(jīng)有宮女將床幔挑起。她剛剛坐起身，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胸口劇痛，如同被巨石碾過一樣。

“那種酒叫‘虛空’。是專門用來廢人武功用的。你的武功尤在我之上，父皇自然不會放心。想要保下你，就只能這么做。”景含幽出現(xiàn)在床邊，宮女們都退了出去。她這話好像是解釋，可看那表情，卻又沒有解釋的意思。

辰絮的神情平靜，只是蒼白的臉色讓人看了心疼。“不止皇上不放心，你也不會放心吧。你一向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可惜啊，今后你再也沒有勝過我的機(jī)會了。”

景含幽的臉色變了又變，“何必呢？說這些話激怒我對你并沒有什么好處。你將來還要依附我生活。”她的手拉住了那雙冰冷的手。

“女子以色侍人。我可以依附的人很多。景含幽，你說到底都只是一個公主，你能為我做什么呢？”辰絮冷冷地嘲諷，輕易惹怒了景含幽。

“辰絮！你敢勾引別人試試！我不管是父皇、太子還是其他皇子，只要你敢做，我發(fā)誓讓你一族永無寧日！”景含幽不得不警告恐嚇。因為面前這女人的美貌如同她的才華一般在各國著名。若非她有足夠的手腕和能耐威脅住太子，恐怕辰絮都沒辦法絲毫無損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握住自己的那雙手在用力，辰絮卻在微笑。“你在害怕什么？”

景含幽不理那礙眼的微笑，徑直將人撲倒在錦被之上。“辰絮，別說這些傷人的話，讓我對你好。”

丹田內(nèi)已經(jīng)是一片虛無，再也沒有一絲內(nèi)力。如今再也無法像兩年前一樣拒絕這個師妹。可是偏偏在此時，兩個人的心中都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狂亂夜晚。

兩年前，飛葉津書院。

那天是景含幽十五歲的生辰，也是對于女子極為重要的及笄之禮。眾多一同學(xué)習(xí)的天家貴女們紛紛祝賀，鬧鬧哄哄地折騰了一整天。彼時同樣十五歲，已經(jīng)及笄辰絮外出為師門辦事，入夜才歸。

一進(jìn)自己居住的院子，就看見景含幽坐在門下的回廊處。

“怎么坐在這里？夜里涼，快進(jìn)來。”

兩人進(jìn)了房間，景含幽輕聲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辰絮一笑，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小籠子，里面是一只毛團(tuán)一樣的小白兔。

“前段時候聽說你喜歡兔子，今天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的。捉了來送你。生辰快樂。”

景含幽看了兔子一眼，精致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小兔子啊，我想要多少沒有。”

“那算了。”辰絮話說得快，動作卻更快。手指一動，籠子被打開，小白兔立刻躥出了籠子。

“哎！”景含幽身形一動，伸手已經(jīng)將兔子抄進(jìn)手里。“我又沒說不要。你怎么放了？”

“心意而已。既然你不承情，要它何用？”辰絮背過身，說得一本正經(jīng)。可惜那微微彎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