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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反倒吃的斯斯文文、安安靜靜,就是身上透著淡淡的委屈。
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不多時便下起了大雨,桑德斯透過窗戶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么:“雨季好像到了。”
南大陸炎熱多雨,而一年之中總共有兩次雨季,一次是春入夏的時候,一次是夏入秋的時候,待這場雨季一過,天氣會陡然涼下來。
尤里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
“這雨季一到,沼澤林那邊就難做事了。”桑德斯開始和尤里談起了公事,森椮卻沒有心思聽他們討論,而是猶猶豫豫的看著外頭。
今早和他桑德斯出門的時候,那只大灰狼跟著呢。
雨嘩啦啦下的極大,森椮看了看桌上討論的兩人,又看了看外頭,想了又想,還是插了嘴:“我出去看一下。”
說完起身快步走到客廳椅子上拿起那把精致的遮陽傘,才出了屋子。
餐桌旁的兩個獸人對視一眼,然后尤里戲謔的問桑德斯:“吃醋嗎?”
桑德斯覺得好笑:“我說我喜歡他了嗎?”
“沒有啊。”尤里挑了下眉:“我只是隨口問一下。”
桑德斯知曉他在打趣自己,他們之間挺經常開玩笑的,于是他略一思索,嘴角噙著一絲笑,告訴他:“安迪好像有在意的人了。”
他每日送森椮去安迪那兒學習,多少察覺到了一些。
尤里當下一拍桌:“誰?!”
桑德斯不告訴他,而是用他剛才對自己說的話回敬了過去:“吃醋嗎?”
“……”尤里有點兒后悔調戲他了。
站在屋門口的森椮并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雨聲喧囂不絕于耳,他目光復雜的看著樓梯底下蹲坐著的大灰狼。
以前桑德斯還沒回來的時候,一到下雨天森椮都會讓艾克進屋躲雨,雖然心里很排斥和他接觸,可是一想到這人天天給自己送吃的,也沒有對他干大惡不赦的事,心一軟就讓他進來了。
然后他就躲進房間里不出來。
許是如今有桑德斯在,森椮對他沒那么避諱了,但心底還復雜的。
樹屋的樹冠很大,樹葉也密實,所以掉落在大灰狼身上的雨水并不是那么的多,森椮把遮陽傘打開,而狼人看他慢步走下樓梯不由有些緊張并且興奮的變回了人形。
待走近了,森椮認認真真的告訴他:“我和桑德斯成為家人了,以后有他照顧我,所以你可以不必再守護我了。這兩年,很謝謝你。”
狼人本來閃亮的目光瞬間變得暗淡了,胸悶的厲害,本以為森椮是特意出來給他送傘,心里還為此雀躍著,不想他卻是來讓他離開的。
其實森椮是出來送傘的,他把手中精致的遮陽傘遞了過去,狼人卻是不接。
森椮也是固執,便一直伸著手,許久之后狼人才低聲說道:“你是我伴侶。”
森椮微皺了眉頭:“已經不是了。”
“一輩子都是!”艾克看著他,聲音有力而情深:“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
森椮回避了他的目光,就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呢?”
艾克想了想,卻是這么說:“你一直想要養只貓,然后某一天終于如愿以償的得到了一只,雖然是野生的,長得不是那么的好看,脾氣還壞,但是你還是很高興的愛護著它,即便它跑走了也每天拿著食物去喂,心里想著總有一天它會親近自己的,可兩年過去了,那只貓最終還是成了別人家的,你心里會不會難受?看到它的時候會不會想著,它其實是我的貓?所以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在得到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認定了。”
森椮被他說的莫名喉嚨發酸,他沉默不語,然后蹲下把那遮陽傘放到了草地上。
“我不是貓。”森椮低著腦袋說道:“我是人。”
然后逃跑似的轉身回了屋。
屋內的兩人看他反應不太對,于是停下了商討。
“怎么了?”桑德斯問道。
森椮悶悶不樂的走回位子上坐下,吸了吸鼻子,才回答:“他說我是貓。”
“就因為這?”桑德斯往他碗里夾了塊肉:“哭了鼻子?”
“沒有啊。”森椮哪里有哭,他只是有些郁悶,對至今都不愿放棄他的艾克感到無奈。
尤里看了看森椮,倒是挺贊同的:“別說,你還真越來越有家貓的樣子了。”
干凈了,漂亮了,不怕人了,貌似還往優雅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