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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又是氣憤又是嫌惡,站起來就說:“白姐,我們走!我們不坐這了!”
無論白麗怎麼勸也沒用。白麗只好還給張大川一個歉意的眼神,又不舍地看了看兒子,扶孕婦走出了包廂。
耀祖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也不說話,只是懂事地偎進了爸爸的懷里。張大川想,這還沒到家就遇上了這種事,到家後的日子只怕更難熬吧!
下了車,白麗先給孕婦家打好電話,讓他們派人接,就把孕婦送上了回家的長途客運巴士,然後她自己和張大川父子一起坐上了同一輛巴士。他們順路,白麗說出了這事,想先回小柳村給父親上趟墳。
長途巴士到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從長途車站走回小柳村顯然是時間不夠了,反而張家莊更近些。天氣又冷,萬一半夜路上結冰,走夜路是很危險的。
張大川雖然不太樂意,可也不能讓一個女人還是自己的干妹妹單獨走夜路,就對白麗說:“要不你先去我家住一晚上吧,明天一早再回小柳村!”白麗同意了。
張大川自然也不能讓女人拿行李,就一手一邊提起白麗的兩個大包跟自己的一個小包,走上了回張家莊的路。白麗跟耀祖走在後面,一開始耀祖還有些不太樂意親近這個不熟悉的干姨,但畢竟母子連心,他們之間的親近感是天生的,早已為人母的白麗也很會哄孩子。
一開始,張大川還能哄著耀祖,讓他到前面開路,白麗卻走在後面。可走到離張家莊還有一半路程的地方,耀祖就牽上了白麗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地笑聲不斷。
張大川走在前面,雖然不時地扭回頭看,叫耀祖不要累著他干姨,卻也沒什麼效果。
上弦月升了起來,道路兩旁低矮的灌木和莊稼不時投下一些搖曳的影子。張大川心里七上八下的,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許他跟耀祖真不該回來的。
回到家已經放完了,年邁的父母正準備看。
兩老的態度有點奇怪,似乎很不歡迎小兒子跟小孫子的來訪,一直黑著臉,直到看見緊跟在後面進門的白麗時,老兩口就面面相覷,很是吃驚的樣子。
張大山兩口子就住隔壁,聽到動靜後也過來了。張大川的嫂子一反常態,讓他哥下廚房給三人弄點吃的,又和張母一起,拉著白麗的手問長問短,那股親熱的勁頭,直追十年前接待初來小柳村支教時林可鍾的情形。
張大山沒進廚房,他讓自己的大兒子去弄點吃的。農村的孩子都這樣,很早就能做家務了。張大山拉著張大川的手,就把他拖到後面的臥室,拉開昏暗的電燈,劈面就給了他一封信,惡狠狠地問:“這信上說的是真的嗎?”
張大川還沒看信,他只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寄信人一欄,“甘鈴”的大名已經能說明一切問題。他疲憊地問:“哥,你就直說吧!甘鈴在信里都說了些什麼?”
張大山惡狠狠地說:“哥只問你一句話,當年的一切是不是那姓林的小子強迫你的?!”
張大川大可以直接否認,但這個是他哥,親人的一句話,卻使得當年的心傷又血淋淋地被挖出來,一瞬間痛得他渾身都哆嗦了。
心傷最難愈,雖然這傷,在後面幾年跟林可鍾在一起安穩的好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