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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力地抬頭。有些意外,卻又似乎情理之中,
來人是藍竹。
“其實之前我說的關于藍竹的話不是傳言,而是我親耳聽到的。”男生一號的臨終話語,連同他最后的慘叫聲似乎都在她腦中回響,
讓她分不清眼前的男友的關心是真情,還是假意。
她甚至可以想到自己真問出口了藍竹會如何回答:“當初我確實跟人打賭了,所以才想你當我的契約女友,
但是后來我愛上你了。”
所以癥結從來不在他接近她的目的,
而在于他現在愛不愛她。冷水心理智地意識到這點。而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就是,以前她可以毫不懷疑地說他是愛她的,但現在,她沒法確定了。
“謝謝。”所有的想法都在這二字中埋入心底了。
“怎么這么生疏?”這好聽的聲音,這無奈的語氣。冷水心不用再抬頭看都能想象藍竹突然皺眉的神情了。然而此時她已經沒了調侃的心情。
“我不太舒服而已。”冷水心這樣搪塞著,
準備避開藍竹的目光。
這時,恍如夢魘的電子音又從區域中央傳來,
不帶絲毫感情的波動,
恍若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一樣:“接下來,
換他的頭來傳。”
這指的自然是剛才人頭落地的男生一號。冷水心被驚得站直了身軀,驚恐至極地看著那只可怕的小浣熊:這只熊真的毫無同情心,極端殘忍。它說到做到,真的還要在殺死一個人后繼續作踐他的頭。
“夠了,繼續用你的頭不好嗎?他的頭又不會跳!”冷水心已經對這個可怕的小浣熊產生了恨意,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這般不顧后果地反駁著。
她身邊的藍竹及時隔著衣服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意欲上前阻撓小浣熊的腳步。不知怎的,那手腕的部分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突然極端寒冷。這冷還順著冷水心的身軀傳到了她的頭部,讓她終于冷靜了些。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一股股深深的后怕從脊背襲來,讓她產生了一股透心涼的恐懼。
此前明明連小浣熊的頭都不敢傳的她居然公然忤逆這只可怕詭異的小浣熊,在它眼皮底下搶走了男生一號,甚至親手和它搏斗試圖阻止它的斷頭行動。現在,她更是不怕死地這樣和這個完全掌控此處情況的“規則”叫囂。
她確實太不冷靜了。反省之后,那股無用的恨意被她暫時壓下。她看著小浣熊的眼神也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由始至終,小浣熊都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冷靜下來的她認為這有些不太正常。之前她就有種感覺,好像這只小浣熊很喜歡針對性地懟人,但每次遇上她都不會太計較。它不但沒有計較她之前那完全違背它意思的舉動,還對她剛才毫不客氣的言論沒有任何反應。
到底是為什么?難道自己的那種“美女效應”也影響到它身上了?冷水心再自戀也無法將其當成結論,只能邊思索邊看著小浣熊的身軀詭異地走到了男生一號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前面,然后像是在拎垃圾一樣就著那幾撮黑發將男生一號的頭拋了過來。
這一次,它扔的方向正是男生一號最后接到小浣熊的頭時所在的方向。
從哪里結束就從哪里開始嗎?
眾人都將目光挪了過去。可這顆頭卻最終落在了地上,那一塊區域的人均被嚇退了一步。確認是要從他們那里開始后,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躊躇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地上的那個不是什么垃圾,也不是小浣熊的頭,而是他們共學許久的同學。上面的血跡還未干涸,剛才那一拋還帶出了些許類似腦漿與血的混合液體。一番滾動之后,男生一號那張不算難看的臉已經被血肉糊了滿臉,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怖。
可他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還是那樣明顯,睜得大大的,好像死也要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后還要看完在場所有人的下場。
這樣的一顆頭,又有誰敢去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