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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點點頭，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王野在沙發另一端坐下，從茶幾下拿了包煙拆開，問周琛：“抽么？”

周琛笑著搖搖頭，“謝謝，不用。”

王野抽出根煙咬在嘴里，點上了火，抽了幾口夾著煙問周琛：“紋哪兒？”

周琛說：“背上。”

王野撣了撣煙灰，笑了兩聲說：“還行，背上紋不疼，有人往腳腕上，鎖骨上這些地方紋，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疼。”

周琛笑了笑沒說話，王野起身走到衛生間右邊那間房門口，推開門對周琛說：“衣服脫了，上去躺著，我去洗個手。”

周琛進到房間里，房子里就放了一張單人床和一把凳子，床上面鋪了層海綿墊，一張白床單。周琛脫了外套和毛衣，趴在了床上。

王野沒一會兒就進來了，手里端著一堆工具，拉著凳子坐在床邊。

“要什么顏色？”

周琛轉頭問他：“什么顏色最久？”

王野笑著說：“黑的吧，其他顏色時間長了也會變黑。”

“那就黑色吧。”

“就那幾句？”

“嗯，就那幾句。”

陳興中午沒回家，怕吵到周琛，就直接在外面吃了午飯。中午的時候雪停了，晚上放學時又開始下，陳興出了校門，一眼就看見了周琛站在昏黃路燈下，披著滿身雪花，他鼻尖凍得紅紅的，燈光流進眼里，三分溫柔，七分歡喜，十成愛意。

周琛脖子上是和陳興一樣的圍巾，他穿了一件風衣站在雪里，他站在路燈下對著陳興笑，只眼角一挑，眉梢都含情，陳興覺得這一笑，簡直要了他的命。

陳興跑著撲進周琛懷里，周琛往后退了兩步，摟著陳興的肩笑了。

他說：“出去玩吧。”

陳興抬頭看他，“去哪？”

周琛拉著陳興的手放進自己口袋里，“酒吧，我請你喝酒。”

陳興被周琛牽著走進了“木林”，周琛拉著陳興坐在吧臺前面，對陳興說：“你等我一下。”

陳興撐著頭看著周琛在旁邊和調酒師說著話，過了一會兒周琛轉身對陳興笑了笑，從吧臺側面走進了調酒臺。

周琛脫了外套和圍巾，里面只穿一件圓領灰色毛衣，就是陳興那天來酒吧時穿的那件。

酒吧燈光開始閃，陳興一下子還不適應，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明暗交替間，周琛走到了他面前，隔著長桌對他笑著說：“我請你一杯酒。”

周琛手中提著一瓶酒，沒有酒吧常見的空中拋酒瓶的動作，他面前放著一排酒杯，他的動作干凈利落，瓶口略微向下，右手穩穩在酒杯上空走了一圈，每個杯底便平鋪上一層淡粉色，他微微低著頭，后頸是一條流暢好看的線條，半明半滅似乎比黑夜還要更性感，他看著陳興時眼神明亮而專注，有碎光凝在眼底。

周琛漫不經心地甩著杯子，陳興看著杯里的酒水在空中拋出一個弧線，悉數落進同一個杯子里。

等到結束時，他手邊放著三四個不一樣的酒瓶，燈光恢復成暗黃，周琛把面前唯一那個有酒的杯子推到呆掉的陳興面前，“請你喝。”

陳興愣愣地望著周琛，身邊圍了許多人，有人在身邊催促他說：“快喝呀。”

陳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和他上次喝的完全不是一個味道，涼涼的，有點甜味，倒不像是酒了，更像是飲料。

周琛手撐在桌子上，笑著問：“苦不苦？”

陳興兩指提著空酒杯，使勁搖了搖頭：“不苦，很甜。”

周琛從一旁拿起外套穿好，從側面走出來，站在陳興面前圍好圍巾，微彎下腰和陳興平視，“不苦就好，酒請你喝了，回家吧。”

陳興腳尖撐著地，扶著周琛肩膀快速在周琛臉上親了一口，“走吧，回家。”

走出酒吧沒多久陳興就開始發暈，扶著周琛的肩膀開始走的腳步虛浮，他急急忙忙拍周琛肩膀，“快快，周琛，我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