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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邊上藥邊問:“這是拿什么傷成這樣的?”
兩個人都默不做聲,護士也不覺尷尬,又接著問:“你們兩個是兄弟吧,關系這么好。”
周琛看著陳興頭頂,搖搖頭認真地說:“不是,我們是情侶。”
陳興低著頭笑了,護士有些懵,愣了好幾秒才說:“哦哦,是這樣啊。”
傷處理完后,那護士一臉的欲言又止,周琛和陳興出了門,她才急急追了出來,周琛和陳興不明所以,那護士深吸了一口氣,白白的小臉上浮起兩片紅暈,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你們很般配,祝你們幸福。”
陳興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他眼神明亮,看著那護士誠懇地說:“謝謝你。”
總會有這些人的,在本就不平的道路上,在你踉踉蹌蹌的前行中,予你難能可貴的善意,即便微小,也足以為你擋住那些來勢洶洶的惡意,讓你對這世間,還存著一絲期待,對于人性,還留有一點希冀,對這社會,還不至于失望。
來的時候周琛背著陳興走到了醫院,回去的時候陳興擋了輛出租,拽著周琛進了后座。陳興頭靠在周琛肩上閉上了眼睛,周琛胳膊抵著陳興后頸,偏頭看著陳興的臉,陳興臉色這會兒好了一點,長睫乖順的貼在眼睛下面,鼻翼微動,周琛側過臉,嘴唇貼上了陳興的,就那么靜靜地貼著,陳興睜開眼睛笑了,周琛伸手覆住陳興眼睛,牙齒輕咬著陳興下唇,十幾秒后手和唇同時離開。
周琛輕聲說:“睡吧。”
陳興腦袋在周琛頸窩里蹭了蹭,笑了笑說:“周琛,校長不讓我去學校了,他讓我在家反省一星期。”
“嗯,我請假陪你。”
“我還要寫五千字檢討,這還是我第一次寫檢討。”
“我替你寫。”
“你別慣著我了。”
“我樂意。”
陳興沒讓周琛請假,反正徐新沒告訴他爸媽他被停課了,就和陳興在一起呆了一個星期。陳興嘗試著自己寫檢討書,最后都失敗了,他怎么都湊不出五千字,最后還是讓周琛寫了一份。
周一清早陳興去校長辦公室交檢討書的時候,沈成言也在,校長戴著眼鏡看了一遍檢討書,背著手又開始訓他們兩個:“你說你們兩個,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要對自己負責啊,離高考就剩一個月了,你們馬上也就高三了,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沖動,學校可還指望著你們兩人拿省狀元。”
兩人都只有簡短的一聲“知道了。”校長看著他們嘆了口氣,揮揮手說:“回去吧,抓緊時間把這星期落下的課程補上來。”
陳興和沈成言并肩出了辦公室門,沈成言低聲問:“傷怎么樣了?”
“還行,好的差不多了。”
傷口現在都結痂了,碰起來也沒太大感覺,陳興昨天晚上自己照著鏡子看了看,暗紅的疤在白皙的背上十分可怖,他草草看了眼就立馬拉下了衣服,實在不愿意多看一眼。周琛還要每天晚上給他上藥,整晚都睡得不踏實,要注意他有沒有壓到傷口,最重要的是,周琛不跟他上床,他連哄帶騙都沒把人衣服脫光,所以兩個人這星期精神面貌都十分萎靡。
進了教室后兩人各忙各的,沒一會兒沈成言又問:“你真沒看清是誰?”
陳興沒忍住笑了:“你對我哪里來的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沈成言幽幽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省油的燈。”
陳興收起臉上的笑,目光掠過沈成言落在窗外,淡淡地說:“看清了,這事不用你們插手,周琛都答應我他不管。”
“嗯,你有點分寸。”
“我知道。”
到了五月中旬,這個城市的天氣算是真真正正的進入酷暑了,每天教室風扇空調都開著還是會捂出一身汗,離高考就剩不到一個月了,高三已經不上操了,整個學校里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色橫幅,什么“埋頭讀書,抬頭做人”“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之類的勵志標語,自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