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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你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嗎”李曼的聲音很委屈。
“有事么?”陳興在褲兜摸了好大一會兒,沒摸到煙,他有些郁悶的一下一下的踢著墻腳。
“我想問道題,你有時間嗎”李曼小心翼翼地問。
陳興發現自己真是搞不懂這人了,有打電話的時間自己早都上網搜出答案了。
“沒空,忙著,掛了。”
李曼有些著急:“你先別掛,能給我說聲晚安嗎?”
陳興現在就想早點結束這場對話,李曼嬌滴滴的聲音聽的他腦袋疼。
“晚安。”
他說完這句話就飛速掛斷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一轉頭,對上了周琛的目光。
“偷聽人講電話很有意思嗎?”陳興似笑非笑地看著周琛。
“小孩子,不要早戀,小心被叫家長。”周琛笑著扔下這句話就走了,留下陳興一臉郁悶,他是怎么發現的?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周琛正在門口蹲著,就像他下午那樣。他這次沒忍住,站著就開始笑,笑得自己肚子都疼了,周琛站起來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笑。
陳興止住笑,向前走了兩步就習慣性地向右拐,一轉頭,看見周琛的背影一步步地向左挪動。他轉個方向,小跑著追上了周琛,周琛盯著路繼續邁著大步向前走:“怎么回來了?”
“你看見我走錯了怎么不叫我?”陳興拽住了周琛的外套,停了下來。
“腿在你身上長著,你往哪走,我管得了嗎?”周琛笑著掰開了陳興的手,繼續向前走:“走快點,別跟丟了。”
周琛租的房子離派出所不遠,他上班平常都是走路的,他喜歡走在路上,穿過一棟棟老舊的居民樓,看著一堆老人圍著一個棋局爭執得面紅耳赤,看著一群老太太坐在樹下聊著家長里短,看著幾個老人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聽咿咿呀呀的戲劇。走在路上,這些素不相識的人,這些悠閑愜意的生活狀態,總能讓他分外的安心。
周琛和陳興就這么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路兩邊種了兩排梧桐樹,在夜色里站的整齊挺拔,路燈零零星星的有幾個發出昏黃的光,偶爾有一兩個飛蛾在燈泡周圍盤旋著,夜幕深藍著,葉子搖晃著。
陳興后背被人結結實實地掄了一棍子的時候,他想喊周琛的,但是他只是張了張嘴,愣是叫不出來,周琛也聽到響動,轉過身就朝他這邊跑。
陳興回頭看了一下,有三個人,偷襲他的那個提著棍子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來一棍子,陳興把書包扔到了地上,還沒等眼前的人反應過來就一拳砸在了他的眼角,那人后退了幾步,陳興趁機拽過了他肩膀,手上很利索的又給把右胳膊卸掉了。
剩下兩個人朝著陳興就奔了過來,陳興這才看清倆人手里都拎著磚頭,他還沒來得及動就感到后腦勺一陣涼風,周琛已經越過他踹倒一個人了,剩下一個人一看局勢不利,轉身就準備跑,陳興兩步上前踹到那人背上,拿著手上的棍子對著腿彎就狠狠地砸了下去,他這次是使了全力的,那人一聲哀嚎,周琛急得罵了出來:“陳興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一下下去怎么都得骨折了,陳興沖他笑了笑:“猜對了,我就是有病。”說完他又掄起棍子又對著那人背砸了下去。
“陳興!你停下。”周琛從外套兜里摸出根繩子,動作麻利的給眼前的人手和腳綁在一起了,綁完后他就朝著陳興那邊過去了,他一把把陳興拽到旁邊,自己蹲了下去,又從另一個兜掏出根繩子準備綁人,陳興站在旁邊看的笑出了聲:“你真······。”
陳興話說到一半,余光瞥見身后那一抹寒光的時候,陳興的腦子有那么一瞬間就完全空白了,他本來應該掄著手中的棍子給那人來一棍子的,本來他是完全來得及的,可是他的手完全使不上勁,他不知道自己趴到周琛背上那瞬間是怎么想的,周琛及時轉了方向,那把刀只是劃過了他的背。陳興只是覺得涼涼的,沒有覺得有多疼。
陳興十分淡定的慢慢盤著腿坐到了地上,脫掉自己的校服外套,看見上面的土和血跡之后厭惡的皺了皺眉,把衣服扔在了一旁。
周琛眉宇間再也沒了溫和,直達眼底的寒意讓人膽顫。他從陳興手里抽出了棍子,對著那人的腿彎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