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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如死一般沉靜。
尹之昉緊咬著牙,氣得兩側(cè)太陽穴青筋爆起。“你做夢!”
“好,既然你選第二條路…”領(lǐng)頭人話未說完,蔣珩站出來打斷。“等一下。”
那領(lǐng)頭人瞧了蔣珩一眼,眼熟,但記不清是什么人。不過看骨生和尹之昉視線都移了過去,知道這也是個能主事的人,就饒有興致地看看他能說出個什么。
蔣珩目光平靜,詢問尹之昉。“姑蘇馮物昭是怎么處理的?”
“查到證據(jù)后供認不諱,自戕了。”
“尸體呢?”
聽到這尹之昉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領(lǐng)頭人臉色猛地沉下來,率先開口。“給我把他們拿下!”
眾人一驚,兩方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尹之昉這邊數(shù)量少,又被人包圍,勝算渺茫。
正危難之際,蔣珩拔刀而起,一刀砍飛一個沖上來的梁人,直奔領(lǐng)頭人。
寶刀所到之處,無人能攔,無人可擋。眨眼間,那把刀便停在了寶相花緞之上,卡著脖頸,隱隱壓出一道血線。
這一手露出來,兩方人誰都沒繼續(xù)動作。倒是領(lǐng)頭人,脖頸上架著帶血的刀,依舊愛說風涼話,刺激人一絕。“大安有壯士這等能人,可惜啊,你們那大將軍不是叫左星桀嗎?”
“是啊,這個結(jié)論正在你主子意料之中,我說的對嗎?胡倫,胡管家。”蔣珩含笑開口,真是踏破鐵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他笑得肆意,刀在胡倫的脖頸處顫抖,血痕越磨越大。
這回胡倫是真的變臉色了,厲聲斥問:“你是誰?”
“我是誰?我在胡家效力兩年,胡管家貴人多忘事,不識我也正常,但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還請你多多配合。”
“在胡家效力?你是小姐身邊的人!”胡倫說得肯定,卻激怒了他蔣珩。
他一腳踹斷胡倫的左腿,所有人都能聽見骨裂的清脆聲。“你也配提小姐!”
胡倫帶來的人立馬就要上前,被胡倫舉手攔住。他渾身冒著冷汗,左腿痛得他眼前模糊。可他清楚,小姐身邊這個人有多強。
硬碰硬,他們吃不到任何好處。
“我自是不配提小姐的名字,可我的主子總是配的。落紅大人,我家主子有意招您入麾下,不如今日你只要站在一旁不管這個事,就算您的投名狀?”
蔣珩冷哼一聲。“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投靠你家主子?”
胡倫淡淡一笑,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他疼得面容煞白,嘴中卻說出最有力的一擊。“落紅大人,我家主子是誰,您真的一點猜測沒有嗎?您效忠的是小姐,而我家主子和小姐才是一家人啊。”
寒風凜冽地吹過,帶起樹葉沙沙作響。
濕冷一寸一寸爬上皮膚,從胡倫說完話,許久,蔣珩都沒再做聲。他目露掙扎,刀…遲疑了。
尹之昉見勢不妙,心下一驚大喊出聲。“蔣侍衛(wèi)!胡姑娘是我大安的人!不可聽信讒言啊!”
胡倫:“怎么是讒言呢?落紅大人,您清楚的吧!”
蔣珩紅著眼看向胡倫,刀再次逼近兩分,迫切地想吞噬鮮血。“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第66章 選擇
冬日難得出一次暖陽, 慵懶的光線給大地披上一層薄薄的絨毯,胡明心沐浴在光暈中,一張潔白如瓷的小臉顯得愈發(fā)精致。
即使臉頰和鼻頭被風吹得微紅。但她完全不在意這些, 明亮的杏眸中唯有緩緩走近的身影。
那個身影曾在她的童年陪伴過她無數(shù)次,也曾在姑蘇與她兵戎相向。
“杜姨。”
之前的猜測定死了杜仲叛徒的身份,小姑娘單獨面對來人, 咽了咽口水, 站直身體, 強忍住想后退的怯意。
雖然不知人此刻來干嘛, 但她想著不暴露自己猜出了叛徒身份,總是保險一點。
杜仲走進門,先是嘆了口氣。“姑娘為何要來黔州呢?”
話語中聽起來十分非常不希望她來, 胡明心不明白。“之前杜姨不是還說要帶我走, 如今我來了,杜姨怎么還不高興?”
“是。”杜仲點點頭。“我是希望你跟我回大梁,而不是讓你在黔州找人。”
“大梁!”胡明心怎么也沒想到,先明牌的人是杜仲。
她做出驚慌的表情, 直接質(zhì)問杜仲。“杜姨!怎么會?為什么?胡家待你這樣好,你卻要背叛胡家。”
“哦?我以為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
胡明心繼續(xù)裝糊涂, 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什么身份?為什么說不讓我在黔州找人?難道害胡家是你做的?杜姨, 我爹娘待你不薄。”
事實上, 確實如此。杜仲是她娘親的陪嫁丫鬟, 沒離開姑蘇之前在胡家內(nèi)院一手遮天, 連她小時候東西學不會都要避開杜仲。胡明心直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 杜仲到底是哪里不滿意要害胡家?
“胡家···”說到一半, 杜仲可能生出了懺悔之心, 沒再繼續(xù), 轉(zhuǎn)移話題道:“姑娘你遲早會知道真相的,但現(xiàn)在黔州馬上就要被攻破了,你在這太危險,屬下帶你離開!”
“黔州?馬上要被攻破了?”胡明心瞪圓了眼睛,背后升起一股涼意,不由得想起在姑蘇自信離開的背影。“是你做的?”
“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