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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她辯解,元夫人驟然?起?身。“胡明心!你為什么這么做?”
“不是我!我沒有!”
她說的太真誠,元夫人頓了頓,強硬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領我去見他。”
胡明心微微縮一下,事情太過混亂,太多的未知齊齊涌入腦海。不管兩人是如何知道蔣珩存在的,如今情況看起來就是蔣珩去刺殺左臨命懸一線,而永寧侯夫婦立場不明,只說要見人。
從來了汴京,她就總處在這種情況中!
真的是不爽極了。
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遇見事情束手無措的小女孩了。
如果蔣珩真的愿意見這兩個人,根本不需要用她充當媒介。如果這兩個人是為了救蔣珩,完全可以把解藥給她。蔣珩與衛(wèi)薊不合,誰知道是不是與永寧侯府有仇怨。這般解釋的話,他不愿意陪她進侯府,說得通。
一把甩開元夫人的手,胡明心冷聲道:“抱歉,我請問,既然是說中了毒,有解藥嗎?”
兩人頓時沒了聲息。他們只是著急,哪里有解藥?連皇室的密藥毒性如何,他們都不知道。
見此,胡明心繼續(xù)道:“心心確不認識外男,就此告退。”
過了一會兒,胡明心幾乎要踏出門邊。
只聽“砰”的一聲,元夫人伏在地上,哭著開口道:“心心,求求你了,讓我見他一面。”
嗓音婉轉哀切,元夫人也是沒有辦法了。她最近腦海中總晃著,幼時衛(wèi)薊的身影。
那時胡天祥是狀元郎,他們想讓衛(wèi)薊拜在胡天祥門下,所以對于胡明心是像公主一般供著。
兩個小孩子有了矛盾,他們必定是要向著胡家那位小姑娘的。
幼時的衛(wèi)薊被訓了會不高興地扭開頭。
“我才是你親生的啊!娘親!”
“我不想帶胡家那個小胖妞玩了!”
“娘親,你快來找我,我好害怕,我被壞人抓走了。”
她不該,不該放棄尋找,答應侯爺收養(yǎng)另一個孩子的。
她的親生兒子,有家不能回。明明是侯府世子,如今卻隱姓埋名活得像個影子。
皇室密藥,光是想一下都知道毒性的霸道,她真的,真的,真的,想再見兒子一面啊!
胡明心眼睫微顫,心口慌亂。她從未見過元夫人如此模樣,就像是那個雨夜奔來的身影。
哭泣的目光牢牢釘在她身上,令她動彈不得。
“起來!”永寧侯聲音洪亮,看向她的眼神威壓幾乎化為實質(zhì)。“那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憑什么求她!”
什么?!親生兒子!
騙人的吧!
蔣珩是她家府上的一個小侍衛(wèi)啊!
胡明心眼睛陡然睜大,被驚得變了臉色,錯愕地看著夫妻兩人,求一個答案。
事已至此,瞞著也無用,元夫人站起身,神色悲憫。“你還記得我去找你的那個雨夜嗎?”
就是那個她跟蔣珩吵起來,然后莫名其妙永寧侯府上下對她變了態(tài)度的轉折點。
胡明心想到一種可能性,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你的意思是,那夜是蔣珩去找你。”
“原來他現(xiàn)在叫蔣珩。”元夫人擦了擦眼淚,朝她逼近了兩步。“沒錯,之前他本已跟家中決裂,那是他走之后第一次回來。說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希望我們別為難你。”
胡明心伸手止住元夫人的腳步,神色晦暗不明。
侍衛(wèi)變世子,這種事情!誰能想到啊!
所以他跟衛(wèi)薊不對付,他出事,永寧侯和夫人這么著急。
所以,那天她以為的兩人決裂,他卻是為了她能過得好,特地找到他不想再見的父母,說那些是是而非的話。
所以,她明明拒絕了他去殺左臨的提議,他還是去了!這個傻子!她真的是氣得想宰了他!
屋外金烏升起,陽光灑滿少女單薄的后背。
胡明心在此刻,陰沉著臉,緩緩道:“元夫人,侯爺,事情緊急,我可能要出府一趟了。”
兩人聞言眼前一亮,元夫人更是控制不住上前了兩步。
胡明心見狀趕緊伸手攔住。“很抱歉,我家庭和睦幸福,并不理解你們的恩怨。但既然他不想見你們,我不會帶你們?nèi)サ摹!?
永寧侯一聽兇神惡煞地怒視著胡明心,情緒仿佛要失控了?般。而胡明心沒有一絲退縮,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柔軟的身體包裹著難以想象的堅毅,最終永寧侯轉過身,無奈低聲道:“帶幾個人,別讓尾巴跟了你。”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左臨的人未必想不到。不能幫不到人,反而成了突破點。
胡明心行大禮拜謝永寧侯和元夫人,隨后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府外走去。
她先讓冬藏傳信,然后再趕路出門。果然如永寧侯和元夫人所說,蔣珩那邊始終沒回音,肯定是出事了。
現(xiàn)在只能靠冬藏跟著海東青,試著找出蔣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