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自動筆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鑫將手中的筆記本和筆都揣進外套的口袋里,才回答祝友杰。
“我在調查關于熾天使沙羅斐爾——也就是秋云岸在人界的時候的事情。”
祝友杰摸不著頭腦:“你調查這個做什么?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應該是盡量生存下去,逐步恢復生產么?”
馮鑫深吸一口氣,望向天空的方向。
他的目光悠遠,就好像透過人界灰藍的天空,就能看到天界的十重高天一般。
“熾天使沙羅斐爾四千年前就拯救了全人類一次,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我想,應該不只我一個人想歸還在人界受了冤屈的秋云岸他應該有的清白吧。”
祝友杰愣了愣,訥訥道:“啊……的確……只是……”
“只是你覺得,我們作為恩將仇報的人類,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去尋求沙羅斐爾大人的原諒,是么?”
祝友杰抿了抿嘴唇。
他的確是這么想的。
這也是許許多多人類的想法。
熾天使沙羅斐爾和魔王卡奧斯解決人界的異種后走得很干脆,尤其是沙羅斐爾,連一句話都沒有給人界留下。
劫后余生的喜悅之后,就是再麻木的人,心中都充滿了對沙羅斐爾大人深深的感激和……愧疚。
將心比心,如果換任何一個人處在秋云岸的位置,ta還會拯救這個可悲的人界么?
爛透了。
他們這個世界爛透了。
祝友杰在沙羅斐爾大人離開后,短暫的茫然之后,就想過:人類這樣的種族,就算真的滅絕了,說不定也是好事呢……?
可沙羅斐爾大人竟不計前嫌地救了他們。
“到底是熾天使大人,沙羅斐爾大人當真是心胸寬廣。”祝友杰悻悻然地感慨。
馮鑫卻說:“我認為沙羅斐爾大人救了人界只是順帶,他的主要目的應該還是解救在人界的天使,甚至是惡魔——畢竟他是跟魔王卡奧斯一道來的。魔王卡奧斯可沒有任何來幫忙的理由。
“換句話說,如果相同的事情再出現第二次,沙羅斐爾大人未必會再出手救我們。”
“誒?!”祝友杰大驚。
馮鑫神色很平靜,仿佛在說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他從高處跳下來,落在底下廢墟的一塊木板上,隨手撣了撣落在身上揚起的灰塵。
“但是不論之后事情會怎么發展,我們現在都必須為秋云岸洗清曾經的冤屈,這是我們作為被沙羅斐爾大人救了兩次的種族必須要做的。”
馮鑫這些天陸續接觸了很多以前跟秋云岸有過交集的人,能找到這樣的人的機會不多,畢竟在異種的襲擊中人界已經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口,剩下的人就算還活著,要在現在這種沒有科技沒有通訊的情況下找到人家,也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馮鑫還是這么做了,并且在他找人的過程中,那個脾氣相當古怪的前魔王會會長何之森也加入了他。
問他,就只是淡淡地說:“就算我們沒資格‘還他清白’,這件事至少也得做。”
“嗯。”馮鑫跟何之森談不上性格相投,但這點他也認同。
“馮鑫。”何之森在又一次找到秋云岸的熟人并確認完一些細節后,忽然叫住馮鑫,馮鑫便回頭看他。
何之森道,“你相信天道么?”
馮鑫笑笑,搖頭:“你是說因果報應么?說實話,不太信,我以前是個無神論者來著。”
何之森卻面色嚴肅:“我現在信了——善向善果,惡有惡報,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沒有人能逃得過。”
馮鑫其實不太明白何之森在說什么,但環視地上還沒清理干凈的異種尸骸,再看向天空中的裂縫,又隱隱有感。
或許,當真是如此。
人界會面臨這樣的“天災”,也許真的是文明走到盡頭后來自某個“神明”的大清洗。
就這樣,秋云岸在人界時的事情被馮鑫跟何之森一點一滴的搜集拼湊完畢,他們找到了一個廢舊的大屏,通上電,沉默地還了秋云岸一個清白。
屏幕里都是那些知道秋云岸的事,但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緘口不言的人的親口陳述。
大家越看越沉默。
“原來之前在劇組是秋云岸幫了夏淼……卻還被倒打一耙……說起來這種空穴來風的事情,為什么當時我們就都信了呢?我是腦子有什么問題么?”
“果然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一件都跟他沒有關系啊……”
霸凌、私生活、抄襲……當年這些被各種各樣的人拿出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瓜”,全是子虛烏有,但沒有任何人考證,也沒有任何人思考,他們就這么麻木地聽了媒體的說辭,麻木地信了,然后麻木地給另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