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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的裙子被踩壞,以為是艾遇子故意針對,這兩人一向合不來,在幽暗的樓道內發生了爭執,甚至動手掐架。黎笑笑和遇桐上前勸架,誰想艾遇子不聽勸,將好心勸解她的孿生姐姐推下樓梯……
黎笑笑透露,艾遇子和艾遇桐雖然是雙胞胎姐妹,卻因為父母感情不和各自生活,見面很少,關系很普通。艾遇桐聰明,是艾家重點培養的接班人,艾遇子嫉賢妒能,和姐姐一直不能和平共處,她還曾多次撞見兩人爭吵,在遇桐生病期間,艾遇子甚至頂替其身份和父母出席商業活動。
黎笑笑曝光內情的新聞出來時,艾遇桐已經下葬,艾遇子尚在醫院接受治療,這對姐妹花一死一傷,艾家沉浸傷痛,自顧不暇。
艾遇子因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遭到拘留,偵查人員告知她如實供認罪行可依法從寬處理,艾遇子只做無罪的辯解。
她說:“黎笑笑也是涉案人,她的陳述不能判定我就是犯罪嫌疑人。”
證據不足,她被釋放出來,同樣涉案的官美蘿卻因為承受不住輿論壓力,選擇吞食安眠藥自殺,親友翻出她在社交平臺的最后一條消息。
她稱自己是清白的。
唯一的目擊證人是巡查大樓的保安人員,但他看見的只是黑暗中兩個人影同時滾下樓梯的畫面。沒有另外的目擊證人,沒有監控攝像頭,誰在撕扯中推了遇桐一掌?她們三人中有一人在說謊,只有一個是兇手。
黎笑笑究竟擁有怎樣強硬的后臺才能讓百年世家無處申冤。
沒有證據,沒有證人,現在想這些只能心煩意亂,根本毫無作用。
喬蘅用水潑了潑臉,鎮定下來,重新放了熱水,侵濕帕子給葆光擦臉。
她一雙腳冰得涼手,喬蘅灌一個熱水袋擱腳底,壓實被子的邊角。
醉酒后的人真的沒意識嗎?不見得,她的話條理清楚,還能和他對答,只是嘴脫離了大腦的控制。
“遇子。”喬蘅俯下身,聽見葆光綿綿的呼吸。
喬蘅拿來繪畫工具,在一旁坐著勾描畫稿。毛豆乖乖地趴在腳下,時不時看一眼床上的主人。
凌晨兩點,第二幅畫線稿完成,水彩鋪大色調,處理細節……
晨光透過紗簾,葆光撐開的眼皮闔上,闔上又掙扎著睜開,酒后后遺癥在作祟,頭疼欲裂。
昨天的回憶慢慢浮上來,她難為情地捂了臉。接下來她要怎么面對喬蘅啊。
越想越覺得昨天實在不該喝酒,這會兒頭疼不說,把臉都丟盡了。
兩條腿在床上宣泄般地拍了兩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豎著耳朵聽客廳里的動靜。
也許還在自己房間睡覺。
葆光趿了鞋跑到門前,小心擰鎖,打開一條縫隙,試探著往外瞧了瞧,只一人在看早間新聞,卻是石榴。
松了一口氣,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直接拉了門出來,“你怎么來了,不用陪四姐?”
“喲,這是怎么的,不樂意見我呀。”石榴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臂,笑得一臉燦爛。
葆光去浴室洗臉,石榴跟進來,“找喬蘅是吧,人家一早就請假回家了,說是下午直接回甘棠園。”
葆光盯著她,石榴擺手往外走,“我只負責傳話,具體情況你問他。收拾好了就快點出來,姐帶你吃早餐。”
為老太太拍攝的海報出來了,何珊娜把海報和定稿一起拿來給老太太過目,老太太看了很喜歡,給回老宅的曾孫女們看。
石榴說:“真不錯。”
銀杏葉鋪滿地面,如一塊金黃燦燦的地毯,白色的杉木長椅上,優雅的花發老人正襟危坐。老太太穿著墨綠色廓形大衣,一手捧著線裝古詩集,一手扶著老花眼鏡,陽光從銀杏樹頂傾灑而下,溫和的光線模糊了老太太半張面孔,像是正待人揭開面紗一窺究竟的神秘佳人。
何珊娜說拍攝當天,老太太就坐在銀杏樹下那張長椅上念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