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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和她畫的小豬哥哥牽上了手。
下午書社要進行一場專訪,石榴接了葆光去看。
喬蘅逛了一圈商場回來,洗過澡,拿起手機看新聞,滿篇的負能量讓人郁悶,他無聊地丟開了,換衣服打算去書社。
恍然瞥到那對小豬,又從紙箱翻出水彩紙,坐在茶幾前開始描畫線稿……
書社里,老太太董如許正在接受采訪,葆光和石榴站在工作人員背后抄手看熱鬧。
“你看那個記者。”石榴指著一個人小聲地說。
葆光說:“知性美。”
提問的是一個穿米白色套裙的女士,腦后梳一條低馬尾,從側面看,她的五官輪廓比東方女性還要突出一些。在采訪老太太時,她的表情自然大方,吐字清晰,語速也把握得非常到位。
石榴斜眼看著她,“你不認得啦,她是何珊娜。”
葆光想了一會兒,才有了一點印象。何珊娜與離異的銀行家父親在巴黎短暫地居住過一段時間,在一次社交晚宴上她和名媛黎笑笑成為好友。
“她和喬蘅在同一個學校讀書。”石榴唯恐天下不亂,“曾經自稱是喬蘅女友呢。”
葆光歪頭看她,石榴攤手,“現在可能是前女友了,你還有機會。”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葆光從來沒有這么肯定過,“她有目的性,知道自己要什么。”
何珊娜善用關系網,為達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
被她猜中,石榴不免泄氣,“我覺得我太壞了,一直在你面前說喬蘅的壞話。”
對面的人都起了身,采訪宣布結束,工作人員們各自收拾好自己負責的器材,記錄人員也整理著稿子。
何珊娜和老太太說了會話,送上一份謝禮,葆光幫忙拿著。
石榴為這場專訪做了不少工作,她問:“什么能看到雜志?”
“我們的畫報是每月十五號發行,現在拿到采訪稿,公司還要開兩輪會議討論,然后定稿,屆時我們會將出版的那期畫報贈送一份給老太太。”
何珊娜告辭后,遇澄來了書社。
遇澄一進門,老太太就說:“臉色太差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遇澄點點頭,“太奶奶,他根本沒考慮和我結婚,他心里只有前途名利。”
該說的話很早以前就說了,現在講再多道理也無濟于事,老太太只問:“太奶奶是不是告訴過你,我艾家的子孫面對困境要怎么辦?”
沒有比艾家更通情達理的家族,允許兒孫做任何喜歡的事,學業、職業、包括婚姻,但不能沒自尊,沒骨氣。
老太太摸摸她腦袋,“恨不恨?你可以去告訴他,你手里有一筆豐厚的嫁妝,能給他比現在更遠大的前程。”
“為一個男人失去自我,太不值當。”想了一夜遇澄想通了,捂了臉,伏在老太太膝上哭了起來。
她浪費了最美好的年紀,但又不怎么恨那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在前途和愛情面前,他不過是選擇了前者。
她也不恨自己識人不清,人生難免吃虧上當,青春損失是最昂貴的學費。
石榴扯葆光的胳膊,兩人不動聲色地出來了。
葆光要去學校上課,石榴陪著她等車,說:“四姐那個男朋友和一個富二代女好上了,得到出國留學的機會,女方家庭只她一個獨生女,將來財產房產必然要留給她,那男的動了心,又舍不下四姐,腳踩兩只船,優哉游哉,把自己當古代皇帝了。富二代女更好笑,和四姐通信示威,男的不僅沒半句解釋,還問四姐究竟愛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