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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員恍然,原來是這個意思,不過那也很了不得了好吧。
喬蘅五指輕按紙緣,拾筆蘸墨,片刻后擱回筆架,道聲謝謝便離開。
會書法的男人真的帥到哭。
被撩到的社員眼睛都放著光,目光落到紙上,驚訝地捂著嘴,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傍晚時分,石榴姍姍來遲,來不及喘上一口氣,便急吼吼地對葆光說:“董斐那小兔崽子和幾個地痞混混在青大校外夜市里擼串,你趕緊過去逮他,去晚了小兔崽子準跑沒影了。答應姐姐,千萬別心慈心軟,就沖他折騰一大家子的這些天,你也必須給我往死里虐。”
翹廚離青大不遠,葆光找到人的時候,董斐幾罐啤酒上了頭,嘴里叼著竹簽,一只腿抖得像踩縫紉機,另一只腿擱在塑料凳上,大腳丫子頂著一雙臟兮兮的人字拖甩來甩去。
打了個酒嗝,目光掃過幾個歪來倒去的殺馬特青年,董斐吐出竹簽,猛地一拍桌子,“喝喝喝,繼續喝,誰不喝趴下誰他媽的就不是我董斐的哥們,以后見著我就繞著點走,別說和我認識。”
一個黃毛瘦猴勉強撐起笑臉,“實在……實在是不行了,董哥,要不今晚到這了,攢著肚子明天再約。”
“去你大爺的,當老子是開慈善機構呢。”董斐一呸,吐出根骨頭,牙縫卡了肉絲,正好竹簽來剔牙,“患難見真情,現在老子被那個混球雜毛給陰了,心情極度不爽。喂喂,我說你們幾個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是不是兄弟。”
一個個已經歪在桌上,連剛剛還在說話的黃毛瘦猴也沒了動靜,董斐皺著眉頭,腳尖踢向離他最近的一個,那人死豬一般,咕咚地栽倒地上。
夠差勁,董斐撇撇嘴,拿起一串肉丸狠狠咬了兩個下來,還沒細嚼慢咬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董斐。”
這兩天惹上麻煩事,董斐心情極度不好,轉頭就回了一句:“大晚上的叫魂吶。”
董斐在這條街混了點名堂,人稱“董哥”,鞍前馬后,方方面面獻殷勤討好,還沒人敢連名帶姓地叫。
見到喬蘅,董斐腮幫慢慢停止了蠕動,兩個肉丸鼓在右腮的位置,“你你你……”
男人穿著得體,和這臟兮兮的夜市格格不入,他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董斐,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深,“好久不見了。”
董斐覺得那笑容看著舒服,實則有點瘆人,不禁縮了縮脖子,心虛道:“你想干嘛?”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么,好好享受你的晚餐。”喬蘅貼心地幫他掃了掃衣襟沾到的幾滴酒液,往旁邊挪了挪,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姑姑看你來了。”
“姑姑?”董斐眼珠一轉,這次來逮他的會是姑姑中的哪一個?太溫柔的,他怕嚎幾嗓子就嚇哭了,要是石榴那樣的,頂多聽她說教幾句,左耳進右耳出,第二天照樣浪起飛。所以不管來的是誰,他都有的是辦法應付。
當圍巾裹著頭的葆光從樹影走過來時,董斐沒防備地閃了舌頭。
這個姑姑有些面生啊?
葆光走到烤串店的路燈下,兩只眼睛迷茫地掃過滿是垃圾的小吃街,朝烤串店打量幾眼,一直沒朝董斐這邊看。
“老板,這桌的結賬。”葆光自顧自地和老板說。
被無視的董斐酒醒了大半,滿心的疑慮。老爸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不是應該先坐下來上一堂政治教育,談談哲學,求他以后好好做人,光宗耀祖?完了頂多再挨頓棍子。
現在唱的是哪出?他完全摸不著頭腦。他腦子饒是再好使,也沒能想明白,倒是兩個丸子在喉嚨不上不下,卡得銷魂。
老板飛快地算完了賬,報一個數字,葆光讓喬蘅付錢,喬蘅一邊翻出錢夾,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董斐說: